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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有,这也是相佑真君托人带给我的任务,又事关先师,确实是我自愿去的。”
云山指着褚九陵左臂说:“我们虽不是伏辰七宿的对手,为了你也能搏一搏。方才洗漱时我见你臂上的罪印颜色变深许多,这几个月你是做了什么违背师父叮嘱的事了?”
褚九陵神色复杂地捂住手臂,对比动情的实情,他更愿意撒点小谎掩盖这件难为情的事,“是我太想看一眼新阳郡的父亲,接触了几个红尘的熟人。”
“那在所难免,毕竟是你父亲。”
远山负手站在窗前,蹙眉凝视夜空寓意不详的七星,观察一阵后对身后二人道:“三百年前七颗星刚出现时,我与师父正坐在大玉山的崖顶赏月,我不知所以,却见师父从石墩上站起来,反复掐指推算,对东方的七星沉沉说一句‘果然降世了’,我还记得师父那声惆怅的叹息,七星出现之后没几年,九州大地就灾祸不绝。
那些年也是我大玉山师兄弟下山最勤快的时候,民间有救不完的困苦者和解不了的祸患罪业。湖海泛滥,烧不尽的大火,直到五十多年前七星消失后才渐渐平息,我以为那种可怕灾难不再出现,没想到今夜又重现七星。
我不懂这七星对应的是伏辰七宿还是师父所指的天地生人又‘降世了’,九陵,你这段时间与伏辰七宿待在一起,没有发现一点异常?”
“师兄,”褚九陵知道师兄为再现的灾祸忧心不安,仍毫不犹豫站在怜州渡那边:“不是怜州渡,山火发生时我就和他在一起,离山很远,他此刻比我们任何人都迷惘困惑。”
“几百年前天界就断言七星是伏辰七星本命星,与他同生同灭,天界怎么会错?”
褚九陵和此刻九州大地上的所有百姓一样,仰视龙形排列的七星,在它们苍白凄清的光芒惊讶惶恐,“不属于这个世间的东西,它迟早会路出马脚,再消失。”
褚九陵拜别师兄后又原路返回救火的山下。
怜州渡不在,只有老黄牛孤零零又木讷地候在原处。
褚九陵靠在厚实的牛肚上仰视大雨过后澄澈的七星和夜空,荒野的风稍大,吹乱人的思绪,枕着手臂彷徨地想:伏辰七宿,你是天界神仙提起都要头疼的妖孽,刚才我在师兄跟前保你与这山火没有关系,千万别让我失望。
“呆呆地看什么?几个人凑一起是不是又说我坏话?”怜州渡突然出现在身后,声音带点喘息,胸膛上下起伏。
褚九陵猛地站直,摆出一副被迫离开师兄的不悦表情:“正在想怎么杀你。刚才去哪了?”
“我顺七星的方向追逐片刻,想离它近一点,看它与五十年前有什么不同?”
“看见了什么?”
“虚像,与你我从前见到的一样,所谓的七星皆是虚像,是碰不到的水中月镜中花。”
怜州渡仰望七星的神态落寞孤独,自言自语道:“可它为何又存在?”
“你能靠它多近?”
“没有尽头,无论我如何靠近,它始终悬在触碰不到的位置。”怜州渡突然转过头笑一下,对褚九陵说:“还记不记得,那年你借了南影的马车,与我左右同驾,把四匹骏马抽得四蹄着火,迎着七星追了整整一夜,天明时它依然像泡沫陡然融化在眼前,你我笑了很久。”
褚九陵不想破坏他沉浸在往事里的愉悦,对方却眼巴巴等着他回答,只好从嘴里艰涩的吐出四字,“不记得了。”
他失落的表情只有一瞬,褚九陵及时捕捉到眼里。
怜州渡飞快敛了外露的脆弱情绪,板起面孔老练的冷声问:“不跟你说这些,说的越多显得你越傻。他们都找到歇脚地儿,你准备在哪里过夜?”
“也不是很困,不如继续往北走。”
“真不困?在牛背上动不动就打盹的人是谁。”
褚九陵翻身跳上牛背,牵起缰绳笑道:“不能跟你老人家比,我现在还是凡人之躯,偶尔也需要歇息歇息。”
“啧啧——”怜州渡也跳上盘腿在后面,对准褚九陵后脑勺弹了一指,揶揄道:“论年纪,等拿回你记忆,你可能就会被刚才这句话羞死。”
“此一时彼一时,要不你也重新投胎换副身躯试试?”
“别仗着现在年少就敢目空一切,等岁月加身就知□□的沉重,我劝你早些得道成仙,丢了这副□□凡躯才知晓身心轻盈、寿元无疆的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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