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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忱还未听薛逢洲说过怕,一时间颇为新奇,“怕?”
“……”薛逢洲把苏忱抱进怀里,“你是我最重要最爱的人……朝朝,若是有人对你出手,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
苏忱攀上薛逢洲的肩,认真地看着他,“师父说,不会发生那种事了,我相信他,你也要相信他。”
薛逢洲抿直嘴唇,把苏忱抱了起来,“太阳大,我带你回去。”
“不如我带你去挂许愿牌?”苏忱拽住薛逢洲的衣襟,眨巴着眼,“想不想挂?”
“挂。”
二人在空安那里拿了许愿牌,空安递毛笔给苏忱的时候道,“以前你一个人来拿就算了,如今还带个人一起来,佛祖见你愿望这么多都怕你。”
苏忱头也没抬,“我又不要求佛祖什么都应承,他只要应一两个就好了。”
“贪心。”空安瞥了一眼苏忱,“这次又许了什么?”
“自然是——”苏忱看了一眼牌子,握进手中,笑意盈盈,“秘密,走了。”
薛逢洲落后两步,取了银子,“师兄,香火钱。”
“谁是你师兄?”空安冷笑。
薛逢洲只当没听见,握了牌子追上苏忱,他没问苏忱许了什么愿望,只问,“小公子要不要听听我的愿望?”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苏忱捂耳朵,“我不听,你也不准说。”
薛逢洲低笑,“好。”
许愿树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牌子,苏忱站在原地抬头往上看,“我想挂高一点——”
话音未落,苏忱便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已经被薛逢洲抱了起来坐在肩上。
苏忱被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挂牌子。”薛逢洲道,“小公子挂了之后给我也挂了。”
苏忱:“……那你,那你要把我抱好了,别让我摔着。”
“小公子放心,我摔你也不会摔。”薛逢洲说,“挂吧。”
苏忱伸出手去,抓了根枝条将手中的许愿牌挂上去。
他给薛逢洲挂的时候刻意没有去看薛逢洲写了什么,两个牌子挨在一起,随风飘摇,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挂好了。”苏忱说,“薛逢洲,可以放我下去了。”
薛逢洲却笑道,“这样回去吧。”
“别!”苏忱脸色发红,“你快把我放下来,被人看到了像什么?”
薛逢洲道,“小公子莫要害羞。”
“害羞个鬼!”苏忱忍不住道,“这寺庙里的师兄弟们,到时候看我们跟看小丑一样,你快放我下来。”
薛逢洲走了几步听见这话,“别人看别人的,我们走我们的。”
“薛逢洲!”
薛逢洲不情不愿地把苏忱放下来,叹息,“多好的机会啊,小公子不允。”
“什么机会?”
“秀恩爱的机会。”
苏忱:“……”
他微笑,“哦。”
薛逢洲又去牵苏忱的手,他神色未动,却开口问,“小公子,你喜欢望京吗?”
苏忱疑惑地看向薛逢洲。
“你想不想去边疆或者江南?”薛逢洲又问,“远离这里?”
苏忱眉梢动了动,“你想辞官?”
“小公子想什么呢?”薛逢洲笑,“我若真辞了,只怕杀我的人更多了,如今我手握重兵才没人敢来杀我。”
苏忱:“哦。”
他认真想了想,“我外祖家在江南,但我从未去过,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外祖自江南来过望京。”
“你若是想去,无论哪里我都带你去。”薛逢洲说。
苏忱怔了怔,手指轻轻地捏住了薛逢洲的手,他倒是真有些想出去看看,可是无论前世今生,他都因为身体的缘故从未出过远门。
“我想带你远离望京。”薛逢洲喃喃着,“远离任何可能给你带来危险的地方。”
……
屋外的月色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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