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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他也问了许放逸。
“你明天是想留下还是和我出去办事?”聂薪和许放逸两个人能力差不多,谁去都一样。
“留下吧。”他只犹豫了片刻,便低垂着头给出答案。
聂薪:“这样啊……”
二人离开的时候,许放逸特意过来送别。
许放逸规规矩矩地行礼:“族长,聂兄,诸事顺遂。”
聂薪一如既往地温煦:“诸事顺遂。”
目送二人离开后,许放逸开始处理夏南晞留给他的任务。
夏垚辛苦一夜,在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眼一闭一睁就是已经是下午了。
他动动胳膊,动动腿,翻个身坐起来,没有叫下人进来伺候。
他这么好看,岂是谁都能随便看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在外面游历的原因,夏垚的毅力与胆量都有所成长,昨晚在说荤话方面已经不再是夏南晞永远占据优势了。
这是一个超越性的胜利。
夏垚高兴地一边哼哼一遍传膳。
这个消息被第一时间传到许放逸的耳中,他加快速度处理完手中最后一点内容,然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拿起放在手边的珍珠粉,去了主卧。
夏垚正在用早膳,许放逸一进去便撩起衣袍下跪行礼,双手捧起那盒珍珠粉:“小公子日安,这是你之前要的珍珠粉。”态度极为恭敬,仿佛他不是夏南晞身边的新晋得力干将。
夏垚拿起珍珠粉,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事时候说过要这东西了,他用食指沾了一点,粉末质地相当细腻,是上乘货。
他睨了一眼规规矩矩跪在地上的人,没有因为他送了一件合心意的东西就大发慈悲让他站起来,而是继续吃饭,吃完了才纡尊降贵地伸出一只手,对他说:“扶我去床上,我身上有点酸。”
许放逸这才从地上站起来。一只手揽着夏垚的肩膀,另一只扶着他的胳膊,把人往床边带。
夏垚很熟练地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许放逸身上,到床边坐下之后,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面前人,声音平静地说了句:“跪下。”
许放逸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
夏垚脱了鞋,翘着脚,用脚尖挑起许放逸的下巴,似乎是真的好奇,又似乎是试探:“你怨我吗?你说实话,我不会怪你的。”嗓音柔和,诱惑力十足。
虽然脸被挑起,但许放逸依旧没有直视夏垚,而是低垂着眼皮,将目光落在眼前那片落着红梅的白花花的皮肉上。
不用想也知道昨夜夏南晞是如何如饥似渴地握着捧着吻上去。
许放逸眼睫颤动,眼底神色幽深,这让夏垚更加确认自己心底的猜测——这人果然是翅膀硬了。
“不怨。”许放逸呼吸急促了一些,“若不是您宽容,我不可能有今日。”
他永远记得自己从前的恶行。
那是他们还是同窗,夏垚是大家眼中的异类,因为他长得格外漂亮,又没有父母,族长也不关心他。
许放逸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心中那股不清不楚的渴望化作了恶意,甜美的果实从内部开始遭受虫灾,逐渐溃烂。
他组织起所有认识的人,开始孤立夏垚,并不断扩大这个群体,时间一久,没有人敢和夏垚交朋友。
他冷眼旁观夏垚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局促而迫切地想要交到一个朋友,为此,他甚至愿意贡献出自己所能支配的为数不多的钱财与玩具。
然,事与愿违。
于是,在每个课后休息时间,夏垚只能自己坐在位置上假装睡觉,或者躲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发呆。
直到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高高在上地朝夏垚伸出援手,想象着他能欣喜若狂地将自己作为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永不放手,将自己视作唯一。
但迎接他的,是一个狠狠的巴掌。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从一开始,就是你和别人说不准与我交朋友!”夏垚那张精致的面孔被愤怒扭曲,长久以来孤立无援的苦楚化作滔天怒火,“都是因为你!想让我感谢你,贱人!做梦!呸!”
许放逸的意外,心虚迅速随着那一口落在脸上的唾沫化作恼羞成怒:“我不过是可怜你,才愿意和你交朋友,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真是给脸不要!以为我稀罕和你待在一起吗!”
那时与自己交好的朋友们也开始为自己帮腔,这让许放逸更加理直气壮。
这场闹剧发展成了混战,没等先生过来,夏垚就离开了,后来他们也没有告诉先生。
先生可能真的不知道,或者是不想管,总之没有人因为这件事受罚。
就好像秋风吹落一片枯叶,无人在意。
夏垚不知道被这凶恶的风吹去了哪里。
很长一段时间,属于他的位置都是空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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