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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转头对他俩道:“这是新村的沈小哥,别看年纪小,很能服众呢。”
“刘村正快别笑话我了,什么服众,不过是大家一路过来的情分罢了。”沈悠然笑道,又看向蒋天旭两人,“两位大哥好啊,我叫沈悠然,今年刚来这边,两位大哥在这里开地,咱们也算是邻居了,以后多多关照啊。”
蒋天旭看他年纪不大,说话倒是老道,眉眼俊秀,干净爽朗,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沈悠然如果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呵呵一笑:“我这辈子年纪不大,上辈子可是活了二十四呢!哪个经过社会毒打的社畜不会说两句场面话呢!”
待两人介绍完,葛春生道:“我听你口音,有些像并州那边?”
“正是并州。”沈悠然道,“最先开始遭灾的地方,我们熬了几年也没能熬过去,不得已还是出来了。因为出来的晚,沿路好多地方不接收迁民了,没办法一路走到嘉州才安定下来。”
其实他去年刚穿过来时,差点当场又被饿死过去。虽然新朝廷已经建立,也有官员到任治理,但并州连年干旱,农田绝收,强盗土匪肆虐,百姓根本无法生存。
朝廷下令并州等几个灾情严重的地方,可以往东边和西南几个州迁移垦荒。
沈悠然家是在城里租了铺子做小买卖的,前几年乱军进城时被抢了一遭,沈父惊惧之下一病不起,没撑两个月就去世了。
沈母自生下二儿子沈悠明后,身体一直不好,此番伤心过度,也没能撑下去。沈家只剩沈悠然兄弟两个和奶奶李金花相依为命。
沈悠明只有四岁,李金花又上了年纪,原主每天忍饥挨饿,把仅有的一点食物省给奶奶和弟弟。但即使这样,他们也马上要撑不下去了。
去年沈悠然穿来后,说服了李金花,跟上逃荒的队伍,一路往东边来。
“我们队里之前有几个并州人,听口音和你有点像,我是秦州人,咱也算半个老乡吧呵呵。”秦州就在并州西边,灾情听说比并州还严重。
“葛大哥是秦州人?”沈悠然有些奇怪。蒋天旭简单说了一下葛春生的情况。
沈悠然肃然起敬:“两位大哥都是有情有义之人啊。”
“没有天旭说的那么夸大,我也怕死啊,呵呵,不过就是伸胳膊推了他一把。”葛春生笑道。
几人又聊了几句,看天色不早,刘村正笑呵呵道:“你们日后再聊,有的是机会,咱们赶紧把地量了,呵呵。”
“两位大哥就选挨着我家地这片儿吧,还稍微平整些,再往北就太低了。”沈悠然也跟着三人转着看,“别看现在杂草多,说明地肥着呢,等烧完还能肥地。”
“呵呵,你这会儿倒成老把式了,刚来的时候,连庄稼都认不全呢。”刘村正笑着揭穿他。
“哎呦刘叔给我留点脸吧!”沈悠然被说了也没有不好意思,声音依旧爽朗,“这不是想让两位大哥挨的近点,以后好照应吗。”既然说开了,他索性更加卖力的推荐起来。
其实他倒不是不认识庄稼,毕竟上辈子他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小镇做题家,没考出去之前也是经常做农活的,只是因为这时候的庄稼形状和后世有些不同,他刚见到时没敢认。
蒋天旭看了一圈,也觉得沈悠然的话有道理:“沈小哥说得也没错,北边确实有些太低了。力群叔,就挨着他这块地划吧。”
既如此,刘村正就帮他们划定了靠近新村的十五亩地。在西洼最南边,土地尚算平整,到时平整起来也不会太费劲。
“两位大哥放心吧,这里土地肥力还是不错的。我们这地,翻了一春,抢着种了季豆子,每亩收了能有半石呢,比一般荒地强多了。”
沈悠然很开心,蒋天旭两人的地离他们近,以后免不了要相互照应,这对他们这群远来之人更好的融入这片土地,无疑很是有利。
但沈悠然也不是那种跟人相处,全看利益的人,他对蒋天旭和葛春生印象都不错,打定主意以后要多来往。
况他说的都是实情,上好的熟田一亩能收大豆一石多,像这种刚开的荒地能收半石,对他们来说已是意外之喜了。
几人又聊了几句粮食产量,蒋天旭两人则定好明天就来烧荒。趁着刘村正有空,两人又回村去看盖房子的地方。
沈悠然回到地里接着锄地,周围几个劳作的人围过来,你一言我一句的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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