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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身上所有伪装,所有使徒的东西,都丢得一干二净。
随后呼出一口气,一身单薄底衣的他对朱塔伸出手:“来,朱塔,我抱你,我带你去找本杰明,你哥哥还在盼你回去——你还有力气吗?能帮我抱着……这位阁下的头颅吗?”
“嗯。”提到了本杰明,朱塔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高台与金色的矮池,好似在方才的梦境中,从那欢快的赞歌里得到了勇气,她不再迟疑也不再询问,任由汲光将她抱起。
五岁的女孩怀里抱着克拉姆斯的首级,安静坐在年轻的异邦青年的手臂上。
黑发的神眷迈步越过使徒长的焦黑遗体。
他抬抬手,轻易轰碎了圣物室封闭的大门。
第165章
新泽马。
泽弗尔的地下避难所。
抱着竖琴坐在角落低头发呆的格蕾妮莎,忽然动了动。
枯瘦的金发女性无神地看向怀里的竖琴。在方才,竖琴的琴弦似乎微颤了一声。
是不小心碰到了吗?
格蕾妮莎想。
不。
不是……
格蕾妮莎缓缓睁大眼睛,虽然神情依旧木然,但涣散的注意力却集中起来。
琴弦的确在动。
缓慢地、清晰地,一根根的微微颤动。
但却没有发出声音。
格蕾妮莎歪头看了好一会,直到琴弦的颤动结束,停顿半晌再度循环往复,她才试探性的伸手。
“噔——”
她的指尖精准拉响了弦。
悠扬清澈的声音,在小小又昏暗的地下室回响,吸引来其他避难者的目光。
格蕾妮莎没抬头,只是按照琴弦方才颤动的顺序,一根根缓慢拨动。
于是,一首断断续续,不太流畅但熟悉的歌,从这带着血腥味的小竖琴,从她枯瘦的指尖下,悄然地奏响。
。
另一边。
为了夺回那把原本属于他们贤王的雪白长刀,泽弗尔和他的同伴们都中断了各自的行动安排,聚集在一起。虽然顺利夺回了刀,可闹出来的动静也流落到外头。
已经有新泽马的士兵听见动静,开始往这边靠了。
泽弗尔怕自然是不会怕的,但和他们纠缠绝不是个好主意。
没有拷问的时机了,泽弗尔毫不犹豫一剑刺死面前的使徒,随后果断地将同伴分成两队:一队撤离,另一队垫后。
阿纳托利被分到撤离那队。
他猎刀碎了,一侧胳膊也受了伤,虽然顶着伤拉弓支援的精准度不减,但速度却慢了很多,哪怕如今已经用随身携带的应急止血带包裹好了肩膀,也不再适合留下缠斗。
阿纳托利没怎么犹豫就跟上。
离开时看了一眼泽弗尔的同伴。
阿纳托利:“他们没问题吗?”
泽弗尔:“拖延时间还是做得到的。”
“我是说之后。”阿纳托利,“他们怎么脱身?”
“……那就看他们自己了。”泽弗尔低声道。
阿纳托利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然后说:“我的刀断了,借我一把——你们收缴回来的雪白色长刀估计不会借我吧,那剑也行。”
泽弗尔看了一眼他肩膀,“你还能战斗?”
“小伤而已。”阿纳托利,“而且也不是惯用手。”
泽弗尔把自己的剑丢给了阿纳托利,然后一边撤离,一边沉吟,最后忍不住问:
“喂,小鬼,你的刀法……让我觉得有点熟悉,你难道是骑士的后代?”
“骑士?我可没那么高贵的出身,虽然已经不记得我亲生父母了,但我是猎人养大的。”阿纳托利挑眉,嗤笑一声,“我的所有刀法箭术,所有生存知识,都是和猎人学的,怎么可能会和骑士扯上关系?”
泽弗尔:“难不成养育你的猎人是退役的骑士?我能问问他叫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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