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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宁垂下眼眸,他的确也更倾向这种可能性,但不知为何,总是有点不安。
“那个七岁的孩子,是谁?”
老者的眼神迷茫了一瞬,但又随即清明:“那个孩子……很久没见过了。”
他转头低声和身边的侍者交谈了几句:“小陈说,他现在在西西弗斯学院读书呢,叫……哈罗德。”
听到名字的一瞬间,巫宁的眼神像箭一般刺向老者,他周身的气息陡转之下,离得近的几个人甚至差点没站稳,跌坐地上。
然而巫宁并没有对他们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他只是站在原地,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画面,本就冷白的脸色变得更冷,如三九寒天。
他让祁言一直带着的项圈,此刻并不在祁言的脖子上。
他什么都看不见。
第40章名正言顺
西西弗斯学院的某个偏僻角落。
祁言按照纸上所说,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但其实他也无人能倾诉。
厚重的铁门虚掩着,散发着幽深的金属光泽,像一只张牙舞爪的钢铁巨兽,叫嚣着要将他拆吃入腹。
祁言重重闭了下眼,推门而入。
屋内没有光线,从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很熟悉:“来了。”
“……”
见来人不答,那人也没表现出任何不满,“把门关上说吧。”
祁言当然不会主动帮他关门,所以最终还是那人叹了口气,走到祁言身后,将门轻轻合上。
室外光线被隔绝的一瞬间,屋内亮起了白炽灯刺眼的光。
祁言冷冷注视着眼前的人,说了进门口的第一句话:“哈罗德,纸上说的是什么意思?”
哈罗德顿了顿,微微一笑:“连师兄都不叫了吗?”
“别废话。”
“我以为,我在纸上已经写得够清楚了,不然你也不会来这里不是吗?”
祁言直视着他,他比哈罗德矮一点,但此时丝毫没有露出怯意。
“你要是想看证据的话,当然可以,但是不是得先把脖子上的小玩意儿取下来,证明一下诚意?”
“……什么?”
这倒是的确让哈罗德有些意外,他推了推眼镜:“我以为你知道这项圈有监控作用……算了,总之你先取下来。”
祁言眼角跳了跳,他没想到哈罗德连这个都知道。
但这项圈是Siren给他的,哈罗德连这个都调查到了?但一想到Siren也是暗裔,或许会通过项圈的监控察觉到他这里发生的事,进而告诉……
祁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项圈摘了下来。
所幸出塔前Siren给了他自由摘戴项圈的权力,让他能在这时候顺利摘下,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哈罗德将他取下来的项圈放进了一个密封的盒子中,随手丢到了一张桌上,随后拍了拍手,朝光找不到的角落吹了声口哨。
一个蓬头垢面的人从柜子后面钻了出来,似乎有点畏光,也或许是畏惧哈罗德,迟迟不敢靠近。
“啧,”哈罗德走过去,提起那人的头发将他拽了过来,那人痛得嗷嗷乱叫。
“说,那天发生了什么?”
靠近了才发现,这人露在外面的皮肤坑坑洼洼,像是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大火。他脏污的头发后面露出两颗浑浊的眼睛,盯着祁言看了会儿,忽然浑身像触电一样战栗了起来,嘴里含含糊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祁言眯着眼听了会儿,才勉强辨认出了几个词——“怪物”“暗裔”“对不起”。
哈罗德猛地扇了他一巴掌:“不争气的东西。”随后他看向祁言,笑道,“他脑子不好,别介意。”
顿了顿又说,“不过,他变成这样倒是和你分不开关系。”
祁言已经认出来这个人是谁了,他有点不敢置信。
“要不是那场火,我还不至于这么快就能发现巫宁就是邪神,说起来我还得好好感谢他。”
虽然曾经极度厌恶眼前这人,但甫一看到他成了如今的模样,祁言还是有点心跳加速:“……波伊尔?”
然而这人只是一个劲地抖着,什么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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