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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个很快就回答了他:“墨色珊瑚纹路。”
祁言愣住了,手不自觉地往后腰伸去,却在半途中被拦住了去路——一只带着凉意的手锢住了他的手腕。
祁言如梦初醒,突然注意到大家都看了过来,这才发现瘦高个说完后没继续讲些什么,而他也没回应,陷入很诡异的安静。
连忙开口:“我没什么想问的了,谢谢老师!”
这时,始终沉默不语的哈罗德瞥了祁言一眼,话却是对陈老说的:“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没别的想问的话,就请陈老总结陈词一下?”
陈老顺势站了起来,简短说了一些感谢的话,随后遣散了大家。
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祁言还在磨磨蹭蹭,心不在焉地收拾东西,眼前不断飘过后腰处那块胎记的模样。
——珊瑚状的,墨色的,近来还时不时发红,怎么看都不像一块正常胎记。
“在想什么?”巫宁沉冷的声音响起。
“没……”
刚想说没什么,祁言突然想起巫宁应该是看到过自己后腰那个胎记的,毕竟那次“帮助”虽说没有脱光衣服,但因为姿势的缘故,宽松的衣服还是往上滑落。
而且他记得,巫宁的手在那寸肌肤上停留了许久,触感至今清晰。
巫宁不可能没看见,更不可能没印象。
所以刚才他才会制止自己往后腰摸去的手……
于是祁言改口,揪着头发干笑两声:“那个印记……不会是我身上那个吧,哈哈……”
他一紧张就想揪头发的毛病巫宁看在眼里,伸手把他抓得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捋了捋顺,深邃的眼睛倒映出祁言慌张的模样,说:“你信那个预言吗?”
“当然不信!预言什么的一般都是为了某个目的才编出来的吧,哈哈……”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别怕。”
巫宁的语气一如既往平淡,却在此刻莫名有种让人心安的感觉。
祁言砰砰乱跳的心脏平复了一些,慌乱间瞥到巫宁深邃的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沉默半晌后问道:“万一……是真的呢?”
“真的什么?”
“……预言是真的,我也真的是……圣子。”
“嗯……这样的话,”巫宁想了想,说道,“那我就把你抓起来,送给邪神,毒死他。”
祁言:“…………”
巫宁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向上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漫不经心开玩笑的样子一瞬间冲淡了祁言心里的担忧。
“怎么,不信吗?你说邪神会不会感激我?”
祁言配合他,幽幽道:“会吧,说不定一高兴就封你个左右副手做做。”
巫宁真的一副值得考虑的神情:“有道理。”
祁言:“……”
这么一打岔,祁言也不再纠结,麻利地将手头的东西收拾好后和巫宁回了房间。只不过当天晚上,他还是偷偷找到了瘦高个,从他手里抄录下那句所谓的预言。
巫宁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祁言埋头资料,努力翻译这几句话模样。
祁言太认真了,以至于身后站了个人都没发觉。
“墨痕镇海,烛照八方,灵纹销火,珊瑚封涛。”
祁言翻页的动作一顿,仰头看去:“……什么?”
“这个翻译怎么样?”巫宁指了指祁言手抄的那句话,“你是想把它翻译出来吧?”
祁言这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欲盖弥彰地遮住了纸面。
“呃……”
他想起下午和巫宁的对话,当时自己已经表现得像翻篇了一样,结果转头又极其在意地把这句预言抄了过来仔细琢磨,还被当场抓包。
当事人还一本正经地帮他翻译到位。
饶是再厚的脸皮此时也有点绷不住:“我就是有点好奇……”
“关于这个预言,我还听过另一个版本。”
祁言下意识问道:“另一个版本?”
“嗯,”巫宁沉声道,“预言中的圣子被送到邪神身边后,三个月销声匿迹,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邪神已经吸食了圣子的血后,圣子突然又出现在了大众眼前,眨着水灵灵的眼睛。你觉得那三个月发生了什么?”
祁言:“……不知道。”
其实他想说,这个版本更加离谱了,还水灵灵的大眼睛,如此小说话本的关注重点,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个故事是编的。
但看着巫宁一脸认真的模样,祁言不忍心告诉他这个残忍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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