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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是他成为男妃,姜皇后又崩逝,林鹤沂仿佛变了个人,对他们的疏远更甚初识。
祁言不是不能理解他,甚至可以说,除了温习之外,林鹤沂是他心里最重视的人。
但是所有人和事在温习面前,都不是选择题。
他手一抬关上了门,压着怒气丢出几个字:“你在屯兵。”
不是疑问,他已然做了充分的调查。
林鹤沂却没有半点做出如此悖逆之事被抓包的惊慌或窘迫,他不紧不慢地合上书,甚至有闲心站起身给窗口的盆栽浇花:“是这样没错,你要如何,把我押了就地正法?”
“哦,”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含笑道:“我倒是忘了,我是后妃,你想抓我,恐怕要繁琐的多。”
“林鹤沂!”祁言不敢相信这个人做了形同谋逆的事居然还能如此气定神闲:“你不要以为仗着他的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这是谋逆!真追究起来是大事!”
林鹤沂在听见“宠爱”两个字的时候指尖微不可见地颤了颤,他死死咬了咬牙,维持住面上的笑容:“那你倒是去告诉他啊,何必还来这儿多费口舌。”
祁言的拳头倏然攥紧了,生生压下了怒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点:“鹤沂,这件事太大了,较真起来的结果不是我们能承受的,两日内把你的人都遣散了,我可以当作不知道,也不会让阿习知道。”
林鹤沂只是静静地听着,等浇完了水壶里的水才转身看他,笑着说了句:“谢谢,但是——我不接受。”
祁言的眼睛一瞬间瞪大了:“鹤沂!我是为了你好!”
林鹤沂冷笑:“你是为了我吗?你分明是为了温习,你怕他要是知道自己心爱的人居然要谋反,心里会难过,你做一切的事目的都只有温习一个,不用扯别的。”
“荒谬!你以为继续屯兵的后果是什么?实话告诉你,你那点从世家搜刮出来的虾兵蟹将,根本不用矩阳军出手,我带一个营就可以全端了,你不会真以为你能翻出什么水花吧?”
“这还用你告诉我吗?”林鹤沂微抬着头看着祁言,目光饱含深意:“矩阳军的威力,我亲眼目睹、亲身经历,我比你和温习都要知道矩阳军有多可怕。”
祁言愣了愣,不可置信地上前几步,低头看着他:“你......你还是要报仇?娘娘和阿习几乎把心都捧到你面前了!你还是放不下林家的仇!你可别忘了,是你们林家牵头谋划绑架温晓在先的!你凭什么把仇都算到阿习头上!阿习不欠你的!”
林鹤沂几乎把手都掐进了铜制的水壶里,抬头看着祁言,清亮的眼眸里俱是挑衅:“温习欠不欠我,好像不关你的事吧。你最好现在就去告诉他我在屯兵,即便是螳臂当车,我也要为林家死去的族人报仇......那也不枉此生了。”
“你!”祁言气极,狠狠将林鹤沂往墙上推了一把:“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有没有想过阿习知道后会多伤心!阿习怎么就这么倒霉爱上了你!他身边该有一个温柔善良体贴的人!你不配!林鹤沂你不配!”
这话不知哪里刺痛了林鹤沂,他眼中蓦地闪过数道红痕,轻笑着低语起来:“所以......去告诉他吧,我论罪当诛,你隐瞒不起。”
祁言再也听不下去,猛地举起拳头想让他闭嘴。
一拳挥出,林鹤沂鬓边的发丝动了动,闭上了眼。
祁言深吸一口气,愤然收回了拳,转身离去。
“我给你最后一天时间,如果没看到我想看的,我会如实禀报。”
林鹤沂看着他的背影,身形晃了晃后伸出惨白的手抓住了窗台,全然力竭。
殊不知二人刚才一番纠缠,都落进了隔着窗户远远望进来的温习眼里。
******
祁言等了两日,不仅没看见林鹤沂散卒,反倒是变本加厉。
他不想也不能再等,当即就想进宫想告诉温习这个消息。
岂料人还没走出将军府,就得到了一纸调令,调北翊军去扶风,今日出发,不得有误。
祁言难免焦急,愈发想要先将林鹤沂屯兵的事先告诉温习,陈明自己此刻不能离开上京。
他急匆匆进宫,却被告知陛下今日繁忙,谁都不见。
他又只能先去流光殿等着,仍旧得到了陛下今日不见人的答复。
出宫的时候,他和仓促进宫的几位眼熟的大臣擦肩而过,思索片刻,脚步猛地顿住。
云幕阴沉,天边忽的一道惊雷,与他心中一般的霹雳乍响,震得他脑中一片空白,嗡然作响,许久才慢慢运转起来。
这几位都是温氏旧臣......到底发生了事,温习要召他们同时进宫?!
是了,阿习手上有规月部,他定是比自己还早知道林鹤沂在屯兵的,那他仍要这么做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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