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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清澈的阳光落在眼皮上,林鹤沂的睫毛颤了颤,一点点睁开了眼睛。
这一觉竟是前所未有的惬意与安心。
落入眼帘的首先是一段光洁修长的锁骨,他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整个人都陷在了李晚书怀里,李晚书一手搭在自己腰上,另一只手......正在自己脑袋底下垫着。
头顶硬硬的,是李晚书的下巴正抵着自己的发顶,还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头发上。
林鹤沂的思绪被切断了一瞬,在感到自己的脸完全热起来之前,推了推李晚书。
李晚书幽幽转醒,看着已经坐了起来准备喊贾绣的林鹤沂,迷迷糊糊地问:“陛下,你这么早起了?”
林鹤沂揉了揉眉心,借此掩盖自己泛红的耳侧:“到早朝的时辰了。”
“......嗯?”李晚书半抬起了头,眯着眼睛看向他:“不是来柔安了吗,去哪里上早朝?”
......
林鹤沂深呼吸了一口气,一把掀开被子:“我去看几个折子。”
脚还没落地,就被腰间的一双手又缠了回去。
“还早,再睡一会。”
这一下又把林鹤沂拉回了原地,甚至比醒来时靠得还要近,他正想挣扎一下,李晚书却抬了下手,细腻柔滑的被子就这么罩在了他头上。
李晚书把人往怀里拢了拢:“睡吧,一会儿我叫你。”
******
再次醒来已经快巳时了,贾绣的声音隔着屏风传进来:“陛下,大将军来了。”
……
半醒不醒的林鹤沂嚯地睁开了眼,周身散发出一股冷意,坐起身拉开了床幔:“让他等着。”
李晚书打着哈欠一道起来:“他这时候来这做什么?”
无人回答,林鹤沂让宫侍伺候着熟悉穿戴齐整,淡淡扫了他一眼:“快些,别磨蹭了。”
李晚书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起来梳头。
......
祁言在书房等了许久,看见的就是那二人相携而来的身影,倒影交叠,亲密无间。
他眼神黯了黯,绷着脸沉默了会才俯身对林鹤沂行了个礼:“陛下。”
“有事吗?”林鹤沂越过他坐到了主位上。
“无事。”祁言看了眼李晚书,吐出两个字。
林鹤沂刚想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扭头看着祁言。
祁言自知失言,顿了顿,又说:“来练兵,到时候也可以护送陛下回京。”
林鹤沂端起茶,勾了勾嘴角:“辛苦祁将军了。”
一阵沉默。
祁言把目光从始终回避着自己的李晚书身上收了回来,正声道:“陛下上次赠臣的图纸,北翊军已经把东西做出来了,这次也一并带来了,陛下可要看看?”
林鹤沂愣了愣,眼中划过一丝惊喜,面上却只是沉吟了片刻,道:“同孤一道去看看吧。”
祁言点点头:“自然。”
涉军大事,李晚书知趣地没有同去,只是离开了大殿,独自去了殿后的抱厦里看书乘凉。
话本正看到高潮,突然手上一空,刺目的光芒让他眼睛不自觉地眯了眯,看清了身前的人影,微微挑起了眉。
他一伸手又把自己心爱的话本夺了回来,仰头看着祁言:“你不是和陛下看军械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顿了顿,不可思议地看着祁言:“你不会是故意把他支开的吧?他肯定要生气。”
祁言沉沉地看着李晚书:“我管他气不气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怕他?”
“废话,我是男宠,我不怕他像话吗?”
祁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突然闭紧了嘴,最后才慢慢说出一句:“既然你们......那你是不是不会走了?”
李晚书哗啦哗啦翻书的动作微不可见地停滞了片刻,抬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我,李晚书,只是一个男宠,我能去哪里?”
“不是这样的小晚,”祁言蹲了下来,双眸注视着他:“如果你想走,我必护你出京,和你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如果你不想走......你想要什么,我都帮你拿回......拿到。”
“我不知道你口中的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的话被李晚书突兀打断。
李晚书把话本丢在了一边,眼神变得凌厉:“我想要什么、我该如何得到那都是我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我是一个男人,我不是小孩子了。”
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祁言怔怔地和他对视了半晌,最后还是妥协似的低下头,低落道:“好,我确实、我想的不够妥帖......但是我说的话永远奏效,你何时来找我,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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