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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萃微笑:“好的,谢谢陈主任,也谢谢各位。”
钟萃走出了会议室,木门在她身后关上。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快步走向电梯,现在是上午十点半,回到家差不多十一点,正好是午饭时间。
中午吃什么呢?
她要自己下厨,做一份西红柿鸡蛋盖浇饭,再烤几只鸡翅,烤得香酥焦脆,撒满孜然粉和辣椒粉,配上一杯冰沙柠檬红茶,这么一想,她就觉得十分幸福。
她从投行辞职已经五个月了,这五个月里,她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傍晚出门散步一小时,作息规律得不得了,厨艺也长进了不少。
家里养了三只猫,她还学会了自己给猫做饭,和罐头、猫粮搭配着喂,营养更均衡,小猫也吃得更开心。
三只小猫都在等她回家吧?
钟萃加快了脚步,匆匆赶到地下车库,司机见她出来,立即拉开了后排车门。
钟萃坐进后座,关上车门,汽车驶离了维港国际中心。
上午十一点十分,钟萃到家了。
门一打开,最粘人的橘猫第一个冲过来,喵喵叫着,绕着她的脚踝打转。
另外两只也慢慢走近,往她脚边一瘫,露出柔软的肚皮。
钟萃蹲下身,把三只猫挨个揉了一遍,指尖陷入温热蓬松的绒毛里,心跳也渐渐平稳了。
她把手提包放到沙发上,按照之前的计划吃了一顿丰盛午餐,又洗了一个热水澡。
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她钻进被窝,床单和被罩都是百分之百纯棉,舒适干净,贴在肌肤上,随便蹭一下,就让人舍不得起床了。
她躺在床上,快要睡着了。
她一直都很喜欢睡觉,每当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完全放松的。
不管今天遇到了什么事,都可以等到醒来之后再说。
钟萃闭上眼睛,准备睡一个长长的午觉。
她的意识半浮半沉,飘荡在梦境与现实之间。
她梦见了五年前的某一天。
那时她十九岁,还在上海读大学,学的是金融专业。
那天傍晚,学校请来了一位国际投行合伙人,给大家开设了一场讲座,主题是“跨境并购与亚洲家族企业传承”。
钟萃迟到了一个小时,慌慌张张跑进会场,抬头一望,四周几乎没有空位了。
她一眼看见了严怀铮。
他坐在最后一排最靠边的座位上,那里光线昏暗,视野也不算好,偏偏还正对着出口,每开一次门,寒风就裹着冷气灌进来。
他身边还留着一个空位。
钟萃拎着书包跑过去,飞快坐了下来:“晚上好啊,严怀铮。”
那时候,钟萃还是大学三年级学生。
她选了一门商业实践课程,来上课的不全是经管学院的同学,还有一些已经进入职场的年轻人。他们大多工作了几年,年龄只比本科生大一些,举止却明显更沉稳。
严怀铮就是其中之一。
他参加的是学校开设的一个短期项目,名叫“全球商业领袖研修项目”,面向跨国企业选派的年轻管理者,由本校教授、海外名校教授,以及成功商业人士共同指导。
实用性很强,也很贵。
钟萃在课堂上认识了严怀铮,加上了他的微信。她只知道他比她大三岁,牛津毕业,已经回国工作了两年。
至于他具体在哪家公司,做什么职位,家里又是什么背景,她一概不知道。
严怀铮沉默寡言,永远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听课时,从不记笔记,偶尔开口,总能把答案说得很清楚。
她只觉得,他安静,聪明,很难接近,当然,他长得也很好看,她经常偷偷看他,反正他也不爱说话,被偷看了又能怎样?总不能大声喊出来吧?
她约他去图书馆见面,起初他总是拒绝,后来小组合作多了起来,他才渐渐松了口。
他行事低调,却又并非故作低调,只是早已养成了收敛锋芒的习惯,他身上种种细节都是她从未见过的,如同一个谜团,积压在她心里,以惊人的速度不断膨胀。
她对他充满好奇,每天都会捧着手机,随便编造几个拙劣的借口,兴致勃勃和他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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