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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问罪（第2页）

内侍见夏羽停下脚步，便也停步催促。

夏羽一听内侍喊她“公主殿下”，精神又是一振。

她还有陈太后这一张牌呢。

真到那个地步，她便以“皎皎”身份求陈太后保护。

再有，事情未必就如自己所推测，或者根本没事儿呢？

此刻，萧正龙已坐在殿中间的交背大椅上。

锦荣公主和陆云翼侍立左右，刚刚赶来的萧正珩站到孙嬷嬷跟前，询问了几句。

孙嬷嬷跪在地下，浑身颤抖。

听得殿外脚步声，孙嬷嬷颤着身子转过头，待瞧见是夏羽，一时涕泪交加，狂喜嘶喊道：“姑娘，姑娘你没死！”

她喊毕，马上知道自己适才被套话了，说了对夏羽不利的话。

她一下又哭喊道：“姑娘，陆大人诓骗我，说您被太后娘娘仗杀了。”

“夏氏，你可知罪？”

萧正龙在上面沉声喝了一句。

夏羽在听见孙嬷嬷说话时，便已暗叹一声。

她走到孙嬷嬷身边，轻轻一提裙角，款款跪下，抬头道：“臣女知罪，请皇上治罪！”

萧正龙怒道：“你自己说一说，你有何罪？”

夏羽叹息一声道：“潘元纬将臣女送与陆大人，锦荣公主不喜臣女在陆大人身边，想将臣女削成人彘，臣女为了求生，不得已冒充寿王殿下的救命恩人……”

她说到这里，顿一顿，接着道：“太后娘娘不喜臣女待在寿王殿下身边，召臣女进宫，欲一条白绫缢死臣女，臣女为了求生，不得已冒充皎皎转世。”

“这两条冒充之罪，本是死罪，幸得皇上为着昔年求情之事，愿意饶恕臣女之罪……”

“住口！”萧正龙怒声道：“你还敢提昔年求情之事？”

夏羽心下“嗬”一声，看着孙嬷嬷道：“你乱说什么了吗？若是求情之事，你当时又不在场，知道什么？”

孙嬷嬷当即将陆云翼如何诓自己，自己如何说的，一一复述。

诸人听着，也并不拦阻。

孙嬷嬷说毕，朝萧正龙叩头，“皇上，皇上，奴婢当时不在场，所知道的，皆是后面听说的，现下姑娘来了，当中详情如何，皇上可问姑娘。”

夏羽一下红了眼眶，“皇上原来是为着此事恼臣女的。”

她说着，一下就哽咽了。

“那时节，臣女见二皇子跪在殿外，膝盖已洇出血来，引得地下蚂蚁纷纷往前爬，自是不忍。”

“只臣女也无因由去帮二皇子求情，因做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有些惶惶然，果然先帝见了，便问如何害怕成这样。臣女便说，二皇子膝盖跪出了血，若再被毒蚁叮咬，恐双腿不保。”

“先帝听毕，便让内侍出去喊二皇子起来，又给了一瓶药膏，让臣女出去交与二皇子。”

“此事过后，臣女未曾向二皇子表过功，二皇子登位后，臣女也未曾借机去提及此事，澄清其中内情。”

“皆因此事中，臣女也有欺君之罪，那时并没有毒蚁，只是一些普通蚂蚁。”

夏羽滴下泪来，“皇上若要问罪，臣女也无话可说。如今只求皇上给臣女一个全尸，准孙嬷嬷将臣女尸身带回浮云县安葬。”

她俯身，叩了一个头。

陆云翼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上前，厉声道：“夏氏，当时殿内还有内侍和宫女在，你可敢与他们对质？”

夏羽还没回答，便听得萧正龙道：“陆卿，朕信羽儿的话，此事不必再扯了！”

萧正龙说着话，已是走到夏羽跟前，伸手扶起她，温声道：“可吓着了？走罢，母后也等急了。”

陆云翼眼见萧正龙又被迷惑了，一时气了一个倒仰。

锦荣公主也气得不行，几乎呕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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