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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风朝了然挑眉:“那你快去吧,咖啡我买单。”
“谢了。”
其实她这样的做法其实有点不太礼貌,但当时情况紧急,林池安只得先欠下这个人情。
她跑出咖啡馆,左右张望却始终不见陆聿哲的身影,就在林池安拿出手机正准备给他打电话时,他忽然发来一条消息。
是附近的一个酒店,想必是他临时的住所。
林池安坐在出租车上不断地催师傅开快点,叔叔从后视镜看焦急的面孔,踩油门的力道又加大几分。
到地方时已经七点多了,林池安下车后直奔16层,1623的门在走廊尽头,应该是个小套间。
她气喘吁吁的,脚底踩着酒店走廊的地毯,像是踩在棉花上。
林池安站在门前调整了两下呼吸,这才摁门铃。
过了大概两分钟,里面传来拖鞋踏地的声音,紧接着房门被拉开,传来沉闷的声响。
陆聿哲穿着浴袍,他的头发半湿,面容隐在幽暗的廊灯下,林池安看不甚清楚,只觉得他十分漠然,似乎是真的动气了。
她咽了口唾沫,左手攥着裙摆,右手指着房间里,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进去吗?”
他不说话,转身往屋内走。
林池安呼出一口气,跟随他的步伐走进。她注意到房间里也没有行李箱,这才意识到他可能是临时赶过来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她坐在沙发上,心虚地问。
陆聿哲取了瓶纯净水贴在她额头上,林池安被冰得瑟缩一下,而后看到他慢悠悠走去冰箱前拿了瓶啤酒,冷冷陈述事实:“三个小时前下的高铁。”
“啊”
陆聿哲扔掉毛巾,单手打开易拉罐,随着一阵麦香味和“咔擦”一声,他叉开腿坐在她对面,两肘撑在膝盖上,一手拎着瓶身轻微晃荡,仰头喝了一口后直勾勾盯着林池安看。
“相亲相得怎么样?”
林池安浑身颤了一下,磕磕巴巴地开口:“其实是我妈逼我去的,我和李先生都说好了,我俩都没有那意思。”
他又灌一口啤酒,林池安听到他似乎笑了一下:“姓李,不错,都知道人姓李了。”
“不是你”林池安受不了他这样,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最后想到自己占下风,便阖上了唇,决心不再说话了。
陆聿哲这人的恶劣展示在方方面面,如果说刚才的他还算得体,那么接下来的话他就是故意要逼走林池安了——
“意思?什么意思?谈婚的意思还是论嫁的意思?需要我随份子吗?想好在哪儿办了没?跑回苏城吗?人李先生是哪儿的?你们——”
“陆聿哲。”林池安眼睛红红的,出声打断他。
她知道他难受,知道他生气,可气不带这样撒的,怎么可以满嘴跑火车还不讲道理。更遑论两人现在还没有在一起,他没表白她也没剖明态度,说难听点,他们现在也就是彼此前任的关系。他这样说,未免太伤人心了。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该说的都说了,相亲是我妈逼我去的,我得和人见一面给她交个差,而且刚才在咖啡厅我和他已经说开了,我们不会有以后的,至于其他的,你别多想。”
林池安将矿泉水瓶捏得咯吱作响,她没敢看对面人愈来越黑的脸色,说完这些后站起身,走上前把易拉罐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说:“我先走了,你冷静一下,别喝酒了。还有,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的票,如果可以,我们可以一起回安城。”
她说完这些就抬步向门的方向走。
“林池安。”
陆聿哲出声叫住她。
“我说了这点你就受不了了,那你能想象我在知道你一回老家就去相亲时是什么感受吗?你把我当什么了?”
易拉罐被他攥得变形,林池安可以听到铝罐划破空气的声音。
他就在这样僵持的氛围中,再问:“嗯?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这五年的等待,所追求的回头与永恒,在听到她妈妈说“有个蛮合适的男孩子”时变成了一场自我感动的幻梦。
林池安背对着他,指甲抠进掌心,心被他一个接一个的问句攥住,只得装作没听到,继续向前走。
在她手碰上门把手的那一刻,沙发上的人猛地站起身,陆聿哲几个大跨步过来勒住她的手腕将她翻过身。
瞬时,他的气息盈满林池安的周身,陆聿哲的牙齿贴上她的唇,仿若野兽对猎物的撕咬,毫无半分爱意,尽是对所得的凶狠与发泄。
“陆聿哲,你”林池安偏头躲,唇角被他咬破一点,沾上鲜红的血迹,绯红若簪花。
身前的人动作丝毫不停,林池安穿着的一字领的长裙变成方便他进一步的入口。
他被她无所谓与过分冷静的态度激怒,将她托举起来,一口咬在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迫得她轻嘶一声。
陆聿哲喜欢她的声音,很早以前林池安就知道。
江南绵柔烟雨与悠悠浮云浸出来的软糯吴语,在特定的时间地点更加温柔磨人,且她又是逆来顺受的性格,无论他做什么都是一句好呀,逼得陆聿哲多次难以自控。
而时隔一千多个日夜的肌肤相亲,让两人明确身体要比嘴巴诚实得多,也让他们明白,无论何时在一起,彼此都是最佳拍档。
林池安背靠在冰凉的木板门上,后背渐渐沁出热汗,抱着陆聿哲小声啜泣。他浑身周整,浴袍带子安然挂在腰间,只将指尖逶迤,划过如水般的绿色,而后将她带去床上,一边问“李先生好还是陆先生好”,一边说“你不会挺会讲苏州话吗,再讲给我听听”。
林池安眼角噙泪,带着哭腔重复一句对不起。
而陆聿哲讲着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一句腔调全然垮掉的吴语不停问她是否服气又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一遍又一遍,确定又确定。
他问几遍便要求她回应几遍,还下命令让林池安自己数,到最后她最后没了力气,只好气若游丝地回他说自己知道错了。
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单坐在床边沉声笑。
笑声震动林池安的耳膜,像夏夜鼓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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