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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情蛊作祟亦好,出于本心亦罢,至少这一刻,她想要和拏云师叔在一起。
“你不理我,我留下有何意义?”凌追夜眨了眨干涩发酸的眼睛,回握住她的手,熟悉的体温自掌心蔓延,满腔躁动的魔气缓缓安静下来。
“成亲那晚的事,我找机会和你说清楚好么?”说罢,封逐心再也憋不住了,一头扑进他怀里,哽咽道,“眼下我有更要紧的事和你说,你愿意听吗?”
凌追夜紧紧揽住她腰,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悉数滴进封逐心微微弓起的后颈。
怀有身孕后,素来不可一世的凌云仙尊愈发像是水做的,眼泪汇聚成河,哭不尽,流不竭。
“你说的话,我都愿意听。”偏开头,悄然抹掉泪珠,拉着人回到宴客厅,“什么要紧事?说来听听。”
语毕,视线给她腰间一道银色光亮吸引,香囊的系带上多出一枚银铃,当即变色,将银铃捉在手里,“你怎会有这个?”
“我要和你说的事,与此有关。”封逐心顺势在他对面坐下。
凌追夜闻言心下了然,略顿了下,“春不度找你了?”
封逐心颔首,谨慎地打量四周,压声道是。
见她如此小心翼翼,凌追夜没来由一阵心酸,紧了紧怀里的人,说别怕,“我早已布设防御结界,没人能监视你,除非你主动去见旁人。”说到最后,话音里透出点不易察觉的酸涩滋味。
封逐心闻言登时有了底气,遂挺直腰板,事无巨细,将春不度与她说的话一一说给凌追夜听了。
凌追夜听完仍是显得茫然,不容他追问,又听封逐心继续道:“我知道他的目的,但具体的细节亟待核实。”往前倾身,把脸埋进他宽厚紧实的胸膛,“师叔,你陪我演一场戏好么?”
心忽而软得失去跳动的力量,历经数月,这声“师叔”竟成了他日思夜盼的称谓,眼里涌起笑意,“莫要绕弯子了,快详细说给我听。”
封逐心攥紧他衣领,将人拉至跟前,用舌尖细细描摹那双熟悉的唇,数月来给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思念顷刻间涌现,压抑的情绪得到释放,顺势岔开腿坐进他怀里。
“师叔,我好想你啊。”
她从未如此深刻地体会过喜欢一个人、思念一个人的滋味,或许其中参杂着情蛊作用下产生的情愫,但这都不重要了,眼下她渴望拥抱他,和他亲吻,倘或时间、环境允许,她渴望更多。
就在凌追夜给她亲得喘息阵阵,快要喘不上来气的时候,封逐心及时抽身退开,微微喘着粗气,一本正经道:“师叔,到时候我假装……”
凌追夜从怀里取出绢帕擦拭干净唇角溢出的唾液,闻言手一抖,绢帕从指缝间滑落。
板起脸,毅然拒绝了她的提议,“此法太过冒险,我不放心。”
“师叔,你相信我,对付他,唯有这个法子可行。”封逐心信誓旦旦,为了套出春不度的真实目的,不得不亲身入虎穴一探究竟。
“你打不过他。”凌追夜还要再劝。
封逐心高高仰起下巴,掌心轻抚上他微微隆起的腹部,“师叔,你可是忘了,如今你有了身孕,我不再是那个半吊子菜鸟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凌追夜,她们有了孩子,封逐心拥有他一半修为。对付春不度自是不够用,好歹能抵挡一时半刻,届时他倾力配合,两个人合力,击败春不度不在话下。
思及此,将她的头摁进怀里,熟悉的气息萦绕口鼻,分开不过两月,竟生出了好像一辈子那样长的错觉来。
“情蛊的事,并非为了控制你。”嘴上说着,心慢慢提起来,提到了嗓子眼。
封逐心从他怀里探出头来,气鼓鼓道:“忙完眼前的事,再和你算账。”
听她的语气,她们之间的关系还有救。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下来,凌追夜缓声说好,“总之,凡事当心为妙。”
千叮咛,万嘱咐,总也放心不下,却又拗不过她,凌追夜绞尽脑汁,实在没有道理反驳她那句“爱一个人就要尊重她的选择。”-
任务时限只余两日,春不度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早已将穿书角色是个正道魁首的身份忘得一干二净。
若不能在时限内推进反派按照原书设定完成反派该走的剧情,任务面临失败,他将会困在书中世界,接受相关惩罚。
届时现实世界里的自己只能一辈子瘫在医院的病床上,沦为只有意识而丧失行动能力的植物人。
这一切,全都归功于封逐心。
小时候她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没承想成年后更是孤注一掷,死到临头硬要拉他垫背。
好在命运给了他重生的机会,只需完成系统交代的任务,他就能回到现实世界,重获新生。
昔日听溪映竹提及封逐心的名字,只当是巧合,春不度并未往心里去。及至夺舍江逾白,睁开眼亲见那张熟悉的面容,他恍然顿悟,封逐心与他在现实世界里纠葛太深,以至于穿进同一本书里,继续纠缠。
现实世界里让他不得安生,穿书后不忘阻碍他完成任务。若非封逐心于新婚之夜不告而别,导致反派脱离原书剧情,他早在仙门大会时便循序渐进,推动反派走剧情了。
思及此,满腔怒火熊熊燃烧,恨不能让封逐心再死一次。
天无绝人之路。据他观察,凌追夜对她用情至深,她却另有目的。恰好利用这一点,刺激凌追夜体内的魔气,届时情绪失控,丧失理智,教他于众目睽睽之下发狂,继而伤及无辜,草菅人命,事就办成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说通封逐心与自己合作。春不度拧紧眉头,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一阵微风迎面扑来,吹得腰间银铃叮铃作响。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正瞌睡,来了个枕头。
这不,猎物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酝酿好说辞,春不度匆匆赶往与封逐心约定见面的地点。
就在封家府邸坐落的那座小镇,为掩人耳目,闹市中挑了间酒楼,点上几样小菜,与一壶女儿红。
封逐心开门见山,边斟酒边道:“仙君,我有一个请求,还望仙君成全。”
春不度挑眉,勉力按捺住激动的情绪:“你说。”
“帮我把体内的情蛊解了。”封逐心垂下眼睫,流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色,“上回经仙君提点,不难猜出凌云仙尊修炼邪术,早晚要出大事,我实在担心受他牵连。”
恐他拒绝,封逐心又补充一句:“我并非不劳而获,仙君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好说好说。”乌木折扇轻摇,春不度俨然一副倜傥豁达姿态,斟酌半晌,直言道,“你只需遵循我的指示,刺激他体内蛊毒发作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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