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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剑沉舟急了,把他往怀里带:“这不是你家是谁家?你从小在这里长大,这里就是你家!”
“这才不是我家!”夭夭积压心底的委屈决堤,声音染上了哭腔:“这是你家,是他们的家,唯独不是我的家!你个骗子,我讨厌你!”
他终于痛哭出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断断续续:“你当初信誓旦旦地说只和我相依为命,结果呢?剑沉舟,你儿子都这么大了!”
剑沉舟死死抱着他,咬牙否认:“胡说!我哪来的儿子?”
正在此时,门口传来一个少年拖长的声音:“爹——我来看望您了。”
剑沉舟气得头疼,一边捂住夭夭的嘴,一边朝外面喊:“走开!”
夭夭愤怒地推开他。
过了几秒,院中的剑昭似乎已经离去。
夭夭冷冷地哼笑了一声,懒得再听剑沉舟任何解释,于是起身就要离去。
“夭夭。”
剑沉舟脸色阴沉,起身时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窗外的阳光:“你若执意离开,就别怪哥哥不念旧情了。”
“你以为你还管得住我?”夭夭被激怒,一只手掌化成锋利的狐爪。
“你可以试试。”剑沉舟眸光森冷:“从小到大,你防身的一招一式都是我教的。”
“闭嘴,凡人,我可是狐妖!”夭夭提高音调试图唬住他:“我又修炼了二十年,早就能把你打趴下!”
他虽嘴上说,却深知自己根本不是剑沉舟的对手。
剑沉舟降服的,皆是一些凶残至极的妖魔。
像他这种法力低下的狐妖,弄死他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夭夭紧张得喉结滑动,看见剑沉舟真拿出了诛邪剑,当着他面拔出剑鞘。
不会吧,真要杀我?
夭夭登时慌了神,却硬着头皮撑面子:“来啊,打就打!”
剑沉舟漠然,举起剑,缓缓靠近——
瞬间,鲜血喷涌。
夭夭吓白了脸,几乎失语:“你疯了!”
兵刃并未伤他一分一毫,而是出现在剑沉舟自己身上。
他当着夭夭的面,自己给自己的手臂划了一个口子,艳红的鲜血涓涓流出。
就在夭夭愣神的这几秒,一条金链子宛如飞出的细绳,紧紧桎梏住他的脚踝。
上面被剑沉舟施了法术,夭夭已经走不出这间屋子。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剑沉舟向自己走来,手臂的鲜血染红了男人的手掌。
剑沉舟仿佛失去了痛觉,抬起手掌,故意将鲜血抹在了夭夭的脸颊上,欣慰一笑:“乖孩子,别害怕。”
“你疯了,你已经疯了!”夭夭身上一阵寒恶,甚至忘了躲开,绝望地被他拉回怀里:“你这么变成了这样…呜呜,你不是他,你不是哥哥…”
“我就是哥哥啊。”剑沉舟心情愉悦,一下一下拍着他后背顺气,手指却悄然按上了他的穴位,看着小狐狸渐渐昏迷。
“乖夭夭,哭累了就睡吧……”
*
晚上——
剑昭满脸不情愿。
仆人小凳子好心劝道:“少爷,再不进去,饭都要被老爷吃完了。”
“啧,”他翻了个白眼:“我就这么缺这一口吃的?”
小凳子挠头,不理解。
剑昭郁闷:“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他犹豫片刻,深吸一口气,还是进了屋子。
厅堂明亮,桌上的佳肴也色香味俱全。
然而剑昭在对上父亲的眼神时,胃口全无,肩膀也变得沉重。
他悄悄地吐出一口浊气,藏起心底的怨气,作揖:“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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