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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就他忙!”外婆翻了个白眼。
剑昭没再说什么,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苹果把玩,抛起来又接住,心不在焉。
说实话,他也觉得父亲这次出门时间太久了。
从他小时起,父亲就严厉地告诉他,若一只妖物超过十天没有擒拿住,那就说明你这个捉妖师还不够格。
至于外婆说的什么他去找小三……
剑昭面无表情,咔嚓啃了口苹果,心想关我屁事。
他讨厌他的父亲剑沉舟。
这位名声显赫的捉妖师,
淡泊名利,人淡如菊,风轻云淡。
就像剑昭手中的果子,看着挺大,吃起来却平淡无味。
淡淡的汁水溢过齿缝,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的父亲不仅为人冷淡,对任何人也全是淡漠的,包括剑昭的娘亲和剑昭本人。
所以剑昭自小就没有关于“父爱”的体验,记住的全是日复一日刻苦的训练,被逼着继承父亲衣钵的痛苦。
想到此处,剑昭腰侧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心中油然冒出一股酸涩的恨意。
看吧,父亲,您差点把我害死。
若不是为了追一只狐妖,剑昭也不会因意外滑下山坡,更不会等自己一瘸一拐回来时,父亲第一反应就是提剑去捉拿那只狐妖,而不是关心下自己儿子的生死。
光是想想,剑昭就觉得讽刺,暗骂父亲真是着了魔。
不过……
“我觉得您还是想多了。”剑昭叹了口气,对外婆道:“剑沉舟…哦不,父亲不会有外室的。”
就他爹那个整天阴着脸生人勿进熟人滚开的样子,哪家姑娘看上他?
别说不近女色了,他爹恨不得不近人类,天天只知道捉妖杀妖。
“你还是不了解男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外婆咬牙切齿。
剑昭哭笑不得。
陪外婆聊完天解完闷儿,剑昭唤来仆人准备准备。
半个时辰后,祠堂——
“哎呦,俺苦命的女儿诶,你怎么忍心让俺白发人送黑发人……”外婆在仆人的搀扶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剑昭的外婆真性情,半时辰前还在义愤填膺地骂女婿不是玩意儿,现在立马转变情绪,沉浸在老年丧女的悲痛中。
剑昭的母亲在三年前病逝,即使已经过了三年,他心中的那块悲痛还是无法抹平。
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不在了,在冰冷的宅邸中,只剩他和外婆相依为命。
剑昭深吸一口气,压住鼻尖的酸痛。
他拧干毛巾,仔细擦拭着牌位,擦得干净锃亮,不染尘埃。
外婆哭累了,则对着女儿的牌位开始抱怨告状,剑昭点燃了香。
正在这时,已经学聪明的仆人拦住了火急火燎的管家,昂起下巴:“有什么事,等少爷出来再说!”
管家急出一身汗,直接推开仆人朝里面喊道:“少爷不好了,老爷回来了……”
“那还真是不好了。”剑昭冷笑。
“他还知道回来!”外婆骂道:“让他滚过来祭拜我女儿!”
“哎呀,你们让我说完!”管家一跺脚,满额头是汗:“老爷带着一身伤回来了,而且、而且怀中还抱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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