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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机,目光落在桌上秦阿姨刚端进来的热牛奶上,神色一阵恍惚。
秦阿姨早晨把牛奶扔了,是因为牛奶有点变质了。
食物的变质是不可逆的,徐照夜怔怔地想,那,友情呢?
闻逍也在想这个问题。
这不对,真的,这不对。
明明刚知道真相的时候,他还信誓旦旦地和徐照夜保证,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结果方案没想出来,他自己先动摇了,还做起和兄弟有关的难以启齿的梦了。
他烦得要死,连早上起来喝水时,龙傲天伸爪子绊他都懒得理了,面无表情地跨过去,徒留这傻猫愣在原地,半晌,悻悻收回爪子,掩饰尴尬地舔了两口。
他爹在玄关换鞋,低着头照例和他打声招呼:“虫虫,我去上班了啊。”
闻逍幽幽盯着他,突然说:“你什么时候和我妈复婚?”
闻敬吓得公文包都要掉了,猛抬头:“什么?!”
“哦,没事。”闻逍丢完重磅炸弹,面无表情地端着水杯又飘走了,把陆仁摇起来,上号,开始大杀四方。
陆仁陪着他打了几把,实在憋不住,委婉提问:“你最近有和我爷爷说话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闻逍露出个自以为爽朗的笑容:“没有,怎么了?”
陆仁:“求你了,你还是和他多说说话吧。”
闻逍心里一紧,有点装不下去了,立刻问:“他怎么了?”
徐照夜有这么不开心吗?让陆仁都知道了?
陆仁沉默了一下。
闻逍意识到自己似乎会错了意,有点尴尬,佯怒道:“你快说话。”
“唉。”陆仁抱怨道,“你现在脾气真的好大,这就是失去爱情滋润的男人吗,好可怕,所以我才建议你还是多和我爷爷说说话。”
闻逍瞬间真恼羞成怒:“你妈!”
又打了一把,他还是忍不住:“他真没怎么样吗?”
“我不知道啊父王。”
闻逍有点不高兴:“你们怎么一点都不关心他?”
陆仁想说,你讲不讲道理,你是没他的联系方式吗,你怎么不自己关心他?
但陆仁没说。
陆仁忍气吞声:“这样吧,明天有个活动,你来不?”
什么活动?
以闻逍对这帮家伙尿性的了解,十有八九是来撮合他和徐照夜的。
他更烦了,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徐照夜呢。
但是……
陆仁说得也有道理。
总不能一辈子不说话吧。
闻逍含糊道:“再说吧。”
结果第二天去了,却没见到徐照夜。
一群人先去打了台球,下午又打了几圈麻将,闹哄哄了一整天,到傍晚六点去吃饭,眼看着这一天都要结束了,徐照夜还是没来。
他见陆仁去洗手间,忙逮着机会也跟了上去,但真把人堵过道上,他又犹豫了。
陆仁很是关切:“怎么了父王?尿不出来吗?”
闻逍没接话,欲言又止。
他问自己,他这么想见徐照夜,是对朋友合理的挂念吗?
陆仁看他皱着个眉,虽然嘴巴上什么都没说,眼底的幽怨都要化成实质了,心里门儿清,但面上却装傻道:
“看你不开心,特意把你叫出来玩,怎么你还更不高兴了?”
闻逍立即扯出个笑模样:“没啊,高兴着呢。”
陆仁盯他两眼,没忍住撇过头去:“噗。”
闻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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