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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新出千晶,一位心理医生,就是那次我开车去奥平家的别墅接你,遇见那位问路的女士。你还记得吗?”诸伏景光偏头看着他,“你知道吗?是……知道的吧?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巽藏着很多秘密,仿佛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一切。”
“因为我是关系户啊。”巽夜一心不在焉地随口回答。
诸伏景光再一次失笑,但他的表情却有点失神。
巽夜一不动声色地审视他,口中说道:
“我是在一次宴会上见过这位女士,当然,她没注意到我。我知道的新出千晶,不仅是一名心理医生,也算得上交游广阔的名流。她似乎结识了很多出身上流社会的女性友人,创建了一个类似俱乐部的组织。她和她的那些朋友,近来兴办了许多公益活动,影响力完全不输给正在参选的那些议员们。”
“是吗?”诸伏景光喃喃地说:“而我知道的新出女士,她是我母亲生前的笔友,也曾经是……我小时候的心理医生。”
这是让巽夜一意外的事,他们的交集原来在这么早之前。
“我……小时候曾经遇到了非常糟糕的事,在一场灾难中失去了至亲。当时我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问题,他们因此给我安排了心理医生。”
诸伏景光没有提具体是什么事,但巽夜一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他父母遇害的那起血案。而当时躲在柜子里目睹这一切的诸伏景光,也才七岁。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诸伏景光受此刺激,不仅仅出现了失语的症状。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回放着父母被杀的场景,分不清现实与幻觉,已经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新出医生认为我年纪太小了,无法依靠自己承受这种痛苦。为了让我能清醒过来,她违规给我做了催眠治疗,让我逐渐淡忘了痛苦的情绪。”
新出千晶给他的催眠完全是私下行为,没有记录,更不用说征求监护人同意。抽离了部分情绪,他确实因此开始好转,除了暂时性的失语症——仿佛是难以承受的痛苦刻在他心灵上的伤痕证明。
但是与他的负面情绪一同被一点点淡忘的,也包含了一些回忆的细节,无论是糟糕的,还是美好的,甚至包括催眠这件事本身。
与之相对地,他仿佛没有受到那件事太多的影响,长成了后来的样子,就好像把灵魂中的黑暗,都一并留给了被封存在记忆深处的,那个七岁的自己。
可那真的是他吗?真的毫无怨恨,毫无阴霾,即使有那样惨痛的过往,内心始终灿烂无影吗?
他不知道。也,没机会知道了。
“所以,我确实无法责怪她,责怪她的擅自主张。她确实为我着想……这一次也一样。”
“这一次?”巽夜一不解。
“嗯……我那天去见她,被Curacao发现了。”他平静地回答。
原来他是遇到了库拉索……巽夜一的目光留意着他的表情。
“被打昏后,我就被关到了某个地方,不像是组织的基地。我不知道被关了多久。我原以为,他们希望我说出我在卧底期间透露出去的情报,因此一直比较克制。”
他的说辞含蓄,没有诉苦那些所谓“克制”的手段对他造成的痛苦。当时他没有被送到琴酒手里,而是留在了朗姆手下,这是他得出的结论。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不杀我,是因为Rum真正的目的……不是针对我。”
巽夜一眸光一闪,“难道……他的目标是那位新出女士?”
“是的……不,我觉得新出医生也只是一个诱饵。Rum的目的,是她背后的人。”诸伏景光的嘴角泛起淡淡自嘲,“我怎么也没想到,新出医生居然也是组织的人……就算不是,也同组织有很深的关系。”
他的眼前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的房间。他躺在床上,新出千晶站在床边,朗姆站得更远一点,站在她后方,靠门的位置。
但是,他知道这是幻觉。因为那时他虽然醒了,却不敢让人发现他醒了。他一直闭着眼睛,装作仍然在昏迷之中,他不可能看到房间里有什么人。
不过他能听到。他在恢复意识后听到的第一个声音,险些让他露陷。
……
“……你看到了,我已经给他注射了SN-Ⅱ。”
这是……新出医生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控制住全身的肌肉,控制眼球的转动,控制住呼吸的频率,才能死死压下那一瞬间的震惊。
他不是落在了朗姆手上吗?新出医生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因为他被抓了?
不,等一下,不会,她身边一直有保镖跟着,她有不少有身份地位的朋友,朗姆应该不会毫无顾忌……
“如你所愿,他很快会忘记一切,不会再威胁到你,威胁到你们组织……”
听到这里,他刚醒来时听到的那句话才真正进入他的脑子里——为什么说他会很快忘记一切?对了,刚才她说给他注射了SN-Ⅱ,这又是什么?
或许是因为身上的伤口很多,他几乎感受不到手臂有残留的注射带来的刺痛感。
新出医生是什么意思?他从来没听过新出医生用这样冷淡的语调说话,她在和朗姆说话吗?她……到底是谁?
一种让他倍感惊悚的猜测,不可抑制地漫上心头。
“你答应过我的,可以放他走了吗?”
“他”是指自己吗?新出医生是被威胁了?是他误会了吗?
这时,耳边响起了朗姆那阴鸷的、令人不快的笑声。
“看来Absinthe对你很信任。这样的药剂既然有了成果,他没有给组织,却是给了你。”
艾伯森?苦艾酒?这也是酒名代号吧,可是他怎么从未听说过,组织里有这样一个人?
“我说过了,这不是成品,只是研究第三阶段的制剂。”
新出医生那柔软的嗓音,此刻却显得更加冷淡,甚至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先生给我也是为了在日本找人做测试。上一次您没有按照威利斯先生的要求寻找测试的样本,反过来因为药物导致Pisco脑损伤而怪罪先生。所以这次先生可能认为,我亲自来负责这件事更合适。”
先生?听起来,新出医生十分尊敬这位……艾伯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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