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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不妨碍他稍微有一点难过。他知道玲姐不会想这么做,田丸先生之前还尽可能地在提出他可以做到的事情。但三岛幸乐毫无疑问是下达指令的那个人。
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那个人又在想什么呢?那个之前对他说“抱歉”,说“我好像来迟了”的人。不过这样说起来,这确实不是个很好的时机。如果是春日部秀信七岁、或者十岁的时候他们就遇到,他相信三岛幸乐一定会尽力保护他;但这是时隔许多年后,三岛幸乐见到的是二之宫稻禾。
他有他的立场和职责,于是三岛看着旧友的孩子,二之宫看着父母生前的朋友,他们之间注定存在隔阂。
——这样也好。
他想。
——这样他可以理智地对待零组这边的工作,不必瞻前顾后,也不必太顾忌只在他的记忆中有一个剪影的故人。毕竟,他现在是二之宫稻禾,不是春日部秀信。
*
“——是因为当初他和南日先生之间曾经存在的矛盾,如何?”
诸伏高明平静地提出建议。
大和敢助咋了咂嘴:“有时候你真的有点可怕啊,孔明。”
诸伏高明头也不抬:“最开始查到凶手的动机的可是你啊,勘助。”
上原由衣:“诶,就这样确定了吗?这样会不会有点……”
她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对松谷克彦而言这显得残忍,对长野县警察本部而言、事后再澄清意味着又一轮的媒体舆论。
甲斐玄人站起身:“我去和课长汇报一下这条思路。”
他顿了顿,又补充:“由衣,比起别的,最重要的还是要将松谷抓捕归案——民众的生命安全是第一要务。”
“……是!”
*
二之宫稻禾和诸伏高明的提议堪称激进。
先前特搜本部没有思考这种做法,一是内部的啄木鸟在消极怠工;二是因为——从这起案件来看,松谷的目标相当明确,没有伤害其他人的意图。
但这只是警方的一个观点;去赌凶手的思路是不可取的。
至于刚上任的宇野课长:或者是因为公安和他聊过;又或者他确实希望在上任初期就做出些成绩。他爽快地批准了这个提议,并点了特搜本部的负责人、在警察本部也很有声望的一位管理官来主导这次的行动。
“松谷大概率会因为这个对警察本部展开反击。这几天,特搜本部的成员没有例外情况,暂时都先留在本部这边吧。”
二之宫稻禾眨了眨眼。
他举起一只手:“我和伊达……我们两个是警视厅派遣过来的,松谷现在应该没有渠道获取这边的信息,也不会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吧?”
那位管理官和他对视了一眼。
“那,二之宫警官、伊达警官,两位如果要继续追查警视厅的案子,我们也愿意尽力提供一些便利。”
这次伊达航看了一眼自己的搭档。
……算了,二之宫应该自己心里有数。
*
……有数才怪。
同一天的下午,两名从东京警视厅赶赴长野的警察离开长野县警察本部,前往他们预定的下一个调查地点。
这个过程原本相当顺利。长野这边的搜查一课先前就借了车给他们,这次热情地问了他们需不需要司机(这点被二之宫稻禾婉拒了)、询问他们是否需要额外的装备补给(指证物袋和一次性手套鞋套,这些东西两位东京来的警察都很需要)等等。
伊达航虽然有一点猜测,觉得二之宫稻禾可能另有公安安排的行动——但他没意识到这个安排是以他自己为诱饵。
在抵达集装箱房区附近、停好车并准备和在这里的负责人交谈的时候,二之宫稻禾突然抬起手、按住自己的右耳、就仿佛他戴了一副隐蔽式的耳机。
下一秒,他冷静地开口:“伊达,听我说。你现在去找这边的负责人,他应该有自己的办公室。跟他一起留在那里,别出来。”
伊达航:“……等等,别告诉我——”
“松谷克彦就在附近了。”他年轻的搭档这样说着,还微微笑了笑,“运气不错。”
*
——这家伙心里有数才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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