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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我亲的。”
江时愿先是一愣,随即一种“果然如此”、“被我抓到了”的胜利感油然而生,她当即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毫不客气地侧身倚靠在办公桌边缘,这个姿势让她得以微微俯视坐在椅子上的程晏黎。
她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眼神睥睨:“承认了?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程总,绅士的面具戴不住了吧?”
两人距离极近,她身上清甜的玫瑰香气与他清冽的雪松气息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氤氲出暧昧。阳光透过落地窗,勾勒出她窈窕的侧影和微微扬起的下巴。
程晏黎抬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唇角微抿,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只是遵循成年男女之间的潜规则,或者说是回应你……”他刻意顿了顿,目光锁住她的眼睛,“毕竟,是你先见色起意,我只是礼尚往来。”
江时愿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胸口起伏。
“谁对你见色起意了!那你后来呢?是不是趁机对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你这个臭流氓,我不要跟你一起住在一个屋檐下。你别以为咱们有联姻关系在,你就可以不尊重我。我告诉你,只要我没答应嫁给你,你就不能不经过我的意愿碰我!”
程晏黎自然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但他偏偏不正面回答,只是微微挑眉,“我记得是某人不经过我的意愿先碰的我。”
江时愿心头一跳,脑海里迅速闪过某些迷离的画面,她的脸瞬间爆红,羞窘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她真的干了这种蠢事?
看着她瞬间偃旗息鼓,眼神闪烁的样子,程晏黎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不再乘胜追击,而是仿佛无事发生一般,重新拿起了那本拍卖手册,姿态闲适地翻看起来,仿佛刚才那段激烈的对话从未发生。
相处这么久,他对江时愿也算有所了解。她这个人就是只闹腾的小狐狸,你不给她紧紧皮,她就会把房顶给掀了。
三天两头就想方设法拿捏他,真给她拿捏住了,她又能作出各种花样来。
江时愿还处在巨大的窘迫中,看程晏黎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觉得自己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扳回局面,目光却不自觉地被他手中手册上某一页吸引。
那是一条极其精美的古董皇冠,主石是一颗罕见的淡粉色钻石,周围镶嵌着层层叠叠的碎钻,造型优雅复古,在图片上都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程晏黎察觉到她的目光,修长的手指在那顶皇冠的图片上轻轻点了点,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静,却带着一种引人入胜的磁性。
“‘蔷薇之心’,传说一位公爵送给其未婚妻的订婚礼物。女方起初并不愿意接受这场政治联姻。公爵耗费数年时间,寻得这枚珍稀的粉钻,命人设计打造成皇冠,在订婚宴上亲自为她戴上,最终打动未婚妻的芳心。”
江时愿直勾勾地盯着他手指指着的皇冠。
这小玩意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看了下价格,将近九位数,好贵,她好喜欢。
不对,她现在不应该被这些蝇头小利给欺骗了。
她回了回神,下意识地问:“你看这个干什么?”
程晏黎抬眸,神色自若地看着她:“今晚拍卖会上的展品,我觉得不错,打算拍下来。”
“拍下来?”江时愿心跳漏了一拍,隐隐有个猜测。
“嗯。”程晏黎的视线重新落回图册上,语气轻描淡写:“作为订婚礼物。如果你想搬出去或者拒绝联姻的话……”
他顿了顿,才慢条斯理地补充,“那就留给下一位合适的未婚妻人选吧。”
“你敢!”江时愿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岂不是表明她在意?她看到程晏黎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分明是计谋得逞的笑意!
江时愿顿时一窘,佯装嗔怒道:“我的意思是!谁、谁拒绝联姻了!你别胡说八道!还有,你不想跟我联姻你就早说,用不着这样故意试探我。”
程晏黎抬眸:“所以,搬出去的事?”
江时愿气鼓鼓地瞪着他,感觉自己像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提线木偶,偏偏还无法挣脱,她不说话,快气炸了。每次都斗不过他。
见江时愿这样,程晏黎便知道她不再闹着要搬走了,心底也跟着一松。
他面不改色,起身站到江时愿面前,然后将一张邀请函递到她手里:“晚上,跟我一起出席这场晚宴。我把这个皇冠拍下来送你。”
雪松味袭来,江时愿脸颊有点热,不知为何,心底里的那点气很快就散了,甚至还有点喜悦。
她看了眼手里的邀请函,抿了抿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她清了清喉咙,仰起下巴傲娇道:“别以为这点东西就能打动我,我告诉你,我可是很难追的。”
程晏黎淡淡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现在住的,是我的房子,用的,是我的人。”
他顿了顿,薄唇微抿,尾音低沉:“你觉得,这算难追,还是你自投罗网?”
江时愿:!
第27章
他什么意思,嘲笑她上赶着倒贴吗?
这狗男人就多余长了这张嘴,说出的话不是要气她,就是准备要气死她。
江时愿当场就不满了,抱臂环胸。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自投罗网。邀请我住进云麓苑的可是程爷爷,当时他可说了,你一年到头也住不了几次,我才搬进去的。明明是你看我住进去后,才故意搬进去跟我住的。你今天不把自投罗网解释清楚,就休想让我离开。”
程晏黎抬手揉了揉眉心,再次感受到这位大小姐的思维有多跳脱。
“好了,这次算我说错话。”
“本来就是你先不对的,别想着一句话就打发我。”江时愿轻哼一声,闲闲地靠在书桌边缘,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不满。
程晏黎无奈,明明他的话没有多余的意思,却硬是被她胡搅蛮缠扯到自己身上,“那你想怎么样?”
“晚上再给你多拍几件珠宝当赔礼,这样可以吗?”他说得从容不迫,凝墨般的眸色,让人看不出情绪。
江时愿偏过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还不够,除非你等下陪我逛街,当我的拎包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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