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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变好,整个世界仿佛都随着气温的缓慢升高而变得生动起来。
【芊:你还在花店吗?】
【沈绍清:在,要过来吗?】
谭芊虽然也有过去的意思,但也没这么急。
不过既然沈绍清都开口问了,那就勉强给对方一个面子吧。
【芊:要。】
谭芊先把谭小花送回家,然后骑着她小电驴就去了墓园。
下午快到饭点,花店没什么生意,展示台上的花束寥寥无几,沈绍清正在工作台后打理花枝。
花店的前后两扇门都开着,穿堂风带着群山中的树木香气,吹走店内的部分燥热。
沈绍清已经穿上了短袖,露出肌肉结实的小臂。
简单的白t把他衬得非常年轻,加上他刚剪短了头发,又显得格外清爽。
谭芊眼前一亮,暗搓搓地心痒。
“好熟悉的场景。”她感叹着,“我快忍不住想把围裙往自己脖子上套了。”
沈绍清抬眸,轻轻笑了笑:“晚上好。”
距离有点远,这一笑没看清梨涡。
谭芊走进店里,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就已经是晚上了吗?我得赶紧去给我爸妈送一束花,省得到时候天黑了。”
她说着,顺手从展示台上抱了束菊花,转身毫不客气地说:“我拿走咯?”
沈绍清应了一声:“好。”
入春之后,谭芊似乎很少来墓园了。
而且相比于以前,她祭奠时的心境也大不相同。
亲人的离世固然是一生的潮湿,但回南天一年不过也就几月。
晴天还是占据大多数时间,当阳光洒落心田时,那些氤氲着的潮湿也会化作团团温柔的水汽,蒸腾出朵朵柔软的白云。
辗转反侧,千难万难。
最终化作满目明亮,春日负暄。
谭芊出墓园时路经湖边,看见沈绍清立于桥上,正垂眸往下投着鱼食。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拍拍他的左肩,又蓦地从右边冒出来。
沈绍清左右看了一遍,眼底落下淡淡的笑。
他将掌心的鱼饲料递过去:“忘了给你。”
“我也不是每一次都要喂鱼。”谭芊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把鱼饲料接了过来。
远处天色稍沉,墓园十分安静。
锦鲤争先恐后地抢夺鱼食,湖面上一圈一圈往外荡着涟漪。
“今天下午在医馆时,我看应阿姨恢复得很好。”谭芊说。
“是。”沈绍清答,“在药物控制下已经可以正常生活了。”
谭芊往湖里扔了一撮鱼食:“我还听说,你打算去援疆?”
沈绍清顿了顿:“还在考虑。”
来的路上谭芊特地了解了这一政策,总的来说机会难得。
沈绍清在辞职的情况下依旧收到通知,不仅能看出医院对他的重视,也能反映出他的确优秀。
“很远。”沈绍清道,“要一年半。”
谭芊偏过脸,笑着说:“我猜你会去的。”
沈绍清对上她的视线:“为什么?”
谭芊回答:“因为这是你热爱的事业呀!”
沈绍清轻轻抿了下唇。
“学校的工作忙,我已经不会在夜里跑来墓园掉眼泪了,阿姨也去医馆挂了闲职,不会早上坐在花店的后院里发呆。我们现在都往前走啦!你也别掉队呀!”
谭芊的声音轻轻的,像此刻吹拂在脸上的晚风,温柔而又坚定。
“再说你也看到啦,阿姨在医馆好得很,季医生是个很细心的人,她也会照顾阿姨的。”
沈绍清并没有应答。
“如果你实在不放心阿姨,我也会替你照看她。”
说罢,谭芊收回视线,将手里剩下的一点鱼饲料全部撒进湖中。
“听说回来涨工资呢,”她笑了笑,“机会难得。”
两人于花店前告别,沈绍清如约给谭芊端了一盆正在盛开的橙月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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