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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它生病去世了。它走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我以为它只是睡着了。我等了一天,发现它真的不动了,我才明白:它确实走了。我们送它去了专业的火化机构。”
那是一个陪伴了自己很多年的朋友。
可它最终变成了一捧骨灰,被安置在了那个小小的,看起来有些寂寞的骨灰盒里。
裴雅安慰他:“生老病死,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陈晏笑了笑,“是啊。它还留在我的记忆里,就足够了。”说完,他捏了捏爆米花的爪子,“不过,现在我们有一个新的伙伴了。”
新的小伙伴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摇了摇自己的尾巴。
观察期的时间过去,爆米花并没有出现什么不适的症状。约了下一次打疫苗的时间,他们就走出了医院。
一出来,摆脱了消毒水味,空气都清新了许多。裴雅把爆米花放在铺了垫子的宠物笼里,仔细地固定在后座上。做完这一切,他们就出发了。
可惜没走多远,就碰上了堵车。附近似乎有个新的游乐园开门,周围简直车满为患。抬头望去,前边挤满了车子,一条长队排下来,似乎永远望不到尽头。几分钟才能挪动一下,像是有个人在使劲挤一管已经快被用完的牙膏。
“哎,早知道不走这条道了。”陈晏点开车载地图。上边是一大截被标红的路段。
“红灯?”
“感觉不像。”陈晏摇头,“可能是出事故了。”
车子依旧在龟速行进着。过了一会,就连慢悠悠地前进也做不到了。这条道像是被彻底堵死了一样。
一个中年男人从后边走来,敲了敲陈晏的车窗。陈晏连忙把窗户放下来。
男人问他:“小兄弟,我是后车的,前边发生了啥,你知道不?”
陈晏摇头,“抱歉,我也不知道。”
男人恹恹地说:“&039;这得堵到什么时候哦!我带老婆孩子出来玩的,这下好了,一天一天都玩不了什么。”
“应该不会堵很久的。”陈晏说,“交警应该已经到了,过一会就能走了。”
“希望是这样哦……”
他们索性熄了火来等。
在等待的途中,陈晏还开了车载,放了首舒缓的纯音乐。“听这样的音乐,或许就能降低路怒症的概率。”陈晏半开玩笑地说。
乐声在车内的空间静静流淌着。他们都不是急性子的人,身上也没什么要事,倒也不焦虑。
这是难得安逸的时刻。
再过了十分钟,音乐都换了好几首,前边的车总算有了些挪动的迹象。陈晏重新点起火,跟着车流,一点点前进又剎车,重复了十几遍这样的动作,又跟着交警的指挥拐了个弯,总算是驶出了这个拥堵路段。
堵车的原因是汽车连环追尾。幸好没什么人受伤,只是两辆车的尾部被撞了一个凹坑。三个司机此时正在路边吵架,旁边围着一群人看热闹,其中一个大爷还搬了板凳,坐在凳子上边吃面条边看。
还有两个路口到他们那边街区时,陈晏说:“我送你回小区吧。”
“别。”裴雅笑着拒绝,“你要送我回小区再回你那边的话,就得绕路才能掉头,这样太麻烦了。就到前面那个路口放我下来就行。何况——”她没继续说下去。
“何况什么?”陈晏很好奇。
“我想起一个故事。两个人是邻居,今天你送我回去,明天我送你回去,这样送来送去的,怪好玩的。”
陈晏笑起来,“哈,我听过这个故事。”
过一个红绿灯,很快就到了裴雅所说的那个路口。陈晏靠边停了车,裴雅开了车门,走下去。
她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和他说话,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哎!那边那个!你是——”
声音由远及近,伴着厚跟鞋哒哒哒的声音穿来,“你是——你是周燕的女儿吧,是小裴不?”
来人穿着一身红橙花色的丝衬衫,头发上烫几个小卷,圆圆的脸上还搽了粉。如果只听声音,裴雅还不一定认得出她是谁,但是一看到这人,她就记起来了:这是隔壁家的王婶。
“是呀,我是裴雅。”裴雅看着她,“您是王婶吧?好久没见您了。”
王婶说:“我前几天还和你爸打牌呢,你爸牌技又精进了,不得了,赢了我三十块钱。下次和他比麻将,我不信他麻将还赢得过我。”她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又伸头去看裴雅的身后,“哟,这是小裴你男朋友?长得很俊嘛!我之前还说给你介绍相亲的,这下看来是我操心啦,周燕还骗我说你没有呢!”
裴雅感觉自己脸都要红了。“不是不是。”她赶紧解释,“这是我——这是我朋友。”
“噢哟,女孩子家家脸皮薄哦!”王婶将她的发言归结于害羞。“别不好意思哦,我看他蛮不错的!”
“您误会了,这真是我朋友……”陈晏从车上下来,裴雅转头看向他,“对吧?”
陈晏顿了一下,笑着对王婶说:“我和裴雅是高中同学,也是很要好的朋友,您确实误会了。”
“这样啊!”王婶挠挠头,“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喜欢当媒婆,职业病犯了,爱给人凑对,真是对不住。”
“没事没事。”裴雅摆摆手。
王婶见他们没在意,也就放下心来,“要是想相亲了呢,找我,我给你安排啊,绝对给你找个帅哥,给这个小伙找个美女。哎,我先走了,有人在方城饭店请我吃饭,再不去赶不上了……哎你说怎么会有人中午请酒呢……”
王婶风风火火地来,也风风火火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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