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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姐想了一下,沈念之先前虽然对各种课程都很有兴趣,但却没有表现出对其中某一个特别着迷。
那如今让她这么纠结的,应该就是前些日子公主刚从沿岸一个小国家招上来的两个大不列颠人了。
这两个人是从一个小岛逃出来的玻璃匠人。
他们一路搭乘各种渔船来到沿海的一个小国家,希望能够找到回大不列颠的船只搭载他们一程。
晴天得知他们是玻璃匠人之后便让他们上了船,船费只需要用他们知道的制作玻璃的技术交换即可。
于是两个人兴高采烈地上了船,晴天还命人找齐了他们需要的材料,让他们在所有学生面前演示了一下如何制作玻璃。
当时两个人做出了一个十分漂亮的玻璃杯,赢得了所有人的连连惊叹。
“你对玻璃感兴趣?”琴姐试探地问。
沈念之闻言一惊:“琴姐,你怎么知道的。”
“你那点儿小心思,我还猜不出来?”琴姐说着坐在她对面问,“想学做玻璃有什么问题,还值得你难为成这样?”
沈念之苦着小脸道:“但是你们想学的都是什么蒸汽机,火药的,还有人想学如何绘制地图,如何在茫茫大海上为船只指明航向的,就只有我喜欢玻璃这种好看的玩意儿。
“就算学会了又如何呢,就是为了卖钱么?
“好像丝毫不能为大齐或是百姓做什么实事儿。
“这让我感觉自己好像很没有良心,对不起公主这么多年对我的培养和付出。”
沈念之当初来到女学的时候年纪还小,这些年下来,是真心实意把女学当做了自己的家,对晴天更是有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所以当她现公主为大家提供了这么多可以学习的东西,可自己居然这么肤浅,只对好看的玻璃感兴趣的时候,不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厌弃之中。
谁知琴姐听了她的烦恼,非但没有共情她,反倒还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琴姐,你不帮帮我,怎么还笑我啊!”沈念之嘟着嘴,摇晃着琴姐的胳膊抱怨道。
“你这傻孩子,就这么点儿事,还值得你纠结这么久。
“你若是早点儿跟我说,我早就帮你解决了。”
“琴姐,你有办法解决?”沈念之立刻来了精神。
“你想想看,这么多年,公主做的事情,哪一次不都是饱含深意?又有哪一次是决策错误了?”
“当然没有了!”沈念之立刻道,“公主不但天资聪颖,还有一颗悲悯世人的菩萨心肠。
“这些年公主不但让咱们读书,还教会了许多娘子读书写字和算账,还一直努力帮她们争取自己出去做事赚钱的机会。
“大家都特别感激公主,城郊皇觉寺里为公主在佛前点灯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呢!”
“所以啊,既然公主不但让这两个人搭咱们的船,还让他们交出做玻璃的方法,就证明这东西肯定是有价值的呀!”
琴姐几句话瞬间点醒了沈念之,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那我这就去跟公主说,我要跟那两个人学做玻璃!”
沈念之已经纠结好几天了,终于想通了便片刻都不想耽搁,直奔上层船舱去求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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