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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去握江砚舟的手:“我守着你睡?”
江砚舟的确想让萧云琅留下来,再多看他一会儿,但是又没生病又没打雷,再让太子守着他睡就太不像话了。
江砚舟为难,但萧云琅非常简单解决了他的纠结。
他选择直接躺下,陪着江砚舟一块儿睡。
江砚舟:“……”
原来是这么守啊。
好么,现在又变成另一种纠结了。
江砚舟根本不敢从同床共枕的角度去看萧云琅的脸,红着耳朵背过身去,得亏他现在脖颈上的伤口不怕压了,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是好。
萧云琅看着太子妃柔软的墨发,含笑弹指熄了烛火,在静悄悄的黑暗笼过来时,轻声道:“我从前觉得住在宫里很没意思。”
江砚舟小小蛄蛹的动作一顿。
不管是最初的冷宫,还是后来的宫室,萧云琅都觉得没意思。
“但出了宫立了府,离开了以为是牢笼的地方,发现也没什么差别。”
无非是从一个屋子,换到另一个屋子。
萧云琅:“不过你在这儿陪着我,睡不惯的宫殿,忽然就变得还挺好。”
江砚舟手搭在被子边缘,微微动了动。
“所以先什么都别想了,养足精神明日再说,好梦。”
萧云琅说完,也背过身去,他刚闭眼,就察觉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细微的动静,而后……他的背部被人小心翼翼轻轻靠上了。
浅淡的温暖顺着薄薄的里衣传过来,萧云琅闭着眼弯了弯唇角,也往后动了动,让他们靠得更密切了点。
宫中也不是向来只有冷清,他们躺在其中,将后背交付彼此,互相倚靠着,挡住了波澜诡谲的寒风,枕在好梦中。
第54章神佛为证
天家的事传到民间时,已经不知道出了多少个版本。
有人编排爱恨情仇,有人揣测朝堂争斗,但不管哪一种,都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谈完,还是得日出而作,各自奔波生活。
皇宫大内看似离他们很远,可里面做的许多决定,都会影响天下,与他们息息相关。
永和帝果然按下了皇后皇子的死因,让查,可又暂时不让人查个分明,只说他们死得存疑。
帝王心术,苦的是底下干活的人,也只好按照皇帝的意思硬拖着。
然后皇帝口中嫌疑最大的魏贵妃也给软禁起来。
江皇后之后,就轮到她。
永和帝盛怒之下,给皇后想了很多恶谥,但是最终他还是冷静下来,用了礼部拟的一个中规中矩的谥号。
毕竟木已成舟,那也只能顺着安排,必须让他们的死发挥作用。
晋王被禁止与魏贵妃相见,他就来明辉堂下跪,口口声称自己母妃绝不可能是杀人凶手,请皇上明鉴。
永和帝坐在明辉堂内,面前是摊开的奏折,但他根本没看进去。
他已经连着两夜无法安眠,头还一直在疼。
慕百草这次进京是悄悄跟回来的,宫里没有得到消息,自然也就没法召他来给永和帝看病。
永和帝就这么枯坐着,对着一屋子政务,等晋王跪足了大半天,他才终于动了动眼皮,从一棵枯树慢慢挪回成一个人。
永和帝开口,嗓音低哑:“让他进来。”
小太监立刻下去宣,双全则给永和帝捧了茶,永和帝只喝一口就放下了。
顺气的药茶,他竟也到了要经常食用这些的时候。
晋王进了堂内,噗通一声换了个地方跪。
“父皇,母妃绝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辈,案子到现在也就查出了些宫人模棱两可的说辞,”晋王也知道永和帝的心思,证不证据不重要,关键是皇帝怎么想,“父皇明鉴啊!”
永和帝这几日精神气肉眼可见的不行,他像是终于把一些执拗和强势收敛,熬成了沧桑的疲惫。
他头一回恨铁不成钢地打量着晋王:“知道朕为什么从前总数落你吗?”
这语气跟从前太过不同,听得晋王一顿,谨慎地抬起一点头来。
永和帝:“你总是跟魏家臣搅在一起,魏家前魏家短,萧风尽,你姓萧,是我萧家儿郎啊!”
“魏家你可以利用可以算计,但不能全然倚仗,不能把权交出去,有朕和江家的前车之鉴,你还如此不争气!怎么,你将来子孙想姓魏,要把大启也改姓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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