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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官员和太医已经查过了江砚舟饮食,在茶水里发现了青蓬草,为保证太子妃安危,他换下来的衣服首饰也要查。
太子妃的东西不好带走,因此就在偏殿查。
太医查了一圈,确认没再发现毒物,而刑部官员一眼就落到那个手镯药囊上。
他打开小球,轻轻嗅了嗅,没嗅到什么药味。
刑部官员状若不经意地问:“殿下,太子妃平日里都戴着药囊吗?”
萧云琅:“他落水后身体不好,这几天戴着,里面装了固本培元的药丸,不舒服的时候应急用,今天赴宴的路上吃了。”
刑部官员讶异。
萧云琅:“怎么?”
他本来就不怒自威,今晚更是一直低气压,官员立刻意识到自己表情不妥,回神忙道:“没有,只是想到太子妃横遭无妄之灾,殿下放心,臣等必定给陛下和殿下一个交代。”
萧云琅不置可否。
官员惊讶是因为,太子和太子妃的立场人尽皆知,可他没想到萧云琅能把江砚舟的事说的这么详细。
不过转念一想,正因为是敌人,还同住一个屋檐,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萧云琅多了解点也属实正常。
况且和小神医的诊断也对得上。
他本职办案,见了东西总先习惯疑这疑那,应当是他想多了。
官员查验完,躬身告退。
小神医对江砚舟的病情有一大堆话想说,现在又不能说,实在憋得慌,只好叮嘱如果还有哪儿不舒服再叫他,憋着话也走了。
萧云琅坐在床头,看着江砚舟苍白瘦削的脸,心里的话不比小神医少。
他也很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江砚舟对自己的病,是不是还藏着什么没说?
江砚舟这会儿应该缓过来了,不再痛哼,红着眼尾,裹着被子,小心翼翼瞧了他一眼。
但里面好像并没有隐瞒的心虚。
说明江砚舟真觉得不告诉他也没关系。
宫里真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萧云琅有点烦躁。
双全亲自带人伺候着,走路声音放得很轻,低声:“殿下,江丞相来了。”
从表面上虚假的关系来说,萧云琅应该给江临阙让出位置,让人家父子叙话。
但今晚他不是很想让。
不过江砚舟对他微微动了动唇,显然是要见江临阙。
而双全还道:“陛下请殿下到暖阁,有事要议。”
萧云琅深呼吸,把心口堵着的感觉压下去,他脸上没什么温度,绷直了背,冷冷说:“知道了。”
他掀帘从里间出去时,遇上候着的江临阙,江临阙依规矩行礼,太子爷对这个老丈人却没什么好脸色。
他攒了一晚上的惊怒跟火气全冲这个老东西去了。
萧云琅冷笑一声:“呵。”
江临阙礼行一半,被这一声讥嘲给打断了,不等他抬头,太子已经拂袖而去。
好在江临阙城府深,不动声色,面上看不出任何被甩了脸的不满。
他走入内间,江砚舟已经有了点儿力气,靠坐床头。
父子两相遇,却没什么父慈子孝。
江临阙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烛火也照不亮他幽深的眼神:“你让我很意外。”
他缓缓道。
既然是这样的开场白,那么说明他有恃无恐,不怕隔墙有耳,这会儿很多话都能说。
江砚舟神情恹恹,也不想跟他装乖孩子了,因为不见月实在很痛。
“回门那天,你说已经给了我解药。”
江临阙:“你看着可不像不见月发作。”
“从你倒下开始算,不见月发作时间可没这么短。”
“因为早就毒发了,”江砚舟想起那生不如死的痛依然很窒息,嗓音也有点不稳,攥紧了被子,“是我一直忍着。”
江临阙这回结结实实吃惊了,愕然的表情一点没有虚假。
如果是以前的江砚舟,早该痛得鬼哭狼嚎、满地打滚。
然后再看到江临阙,应该一把鼻涕一把泪,虽然恨,但还是恐惧占上风,哭着求他给解药。
可现在的江砚舟没有。
江临阙震惊之下脱口而出:“那青蓬草——”
“不知道,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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