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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的发生也让林砚青彻底相信,他曾经去过那片雪白的世界,见过那个名叫花生的男孩。
广播响了一整夜,林砚青毫无睡意,倚在墙边出神,银发沾染了污渍与血迹,衣衫凌乱褶皱,掌心沾满了鲜血与泥水。
他听见远处传来的欢呼声,那是解脱的信号,今夜有无数人彻夜不眠,等待着天亮后新世界的到来。
林砚青眼角湿润,一滴泪顺着鼻翼滑落,他很快将眼泪吸了回去,抬手擦拭眼角。
“别。”姜颂年握住他的手,用另一只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水,“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又出去,过了一会儿,拿进来一块打湿了的毛巾。
林砚青仰起脸,眼神呆呆地望着他。
姜颂年用毛巾揉他的脸,继而又拉过他的手,仔仔细细擦拭着手上的污渍。
“我自己来吧。”林砚青想抽手,姜颂年却牢牢握着他的指尖。
林砚青便作罢,任由他摆弄。
姜颂年把毛巾放到一边,摩挲着林砚青掌心的茧子,笑说:“这段时间很煎熬吧?”
“我昏迷了两个多月,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他们比我更煎熬。”林砚青摇头。
“不用跟别人比较,哪怕是一分钟,痛苦也是真实存在的。”姜颂年说,“所有经历都会成为历史,这些不过是人类进程中的沧海一粟,不必被情绪所困扰。”
林砚青抿着嘴苦笑,静默须臾后说:“你突然这么正经,我相信你是年糕叔叔了。”
姜颂年用手撑住墙,身体压过来,把林砚青堵到墙缝里,密不可分地贴着他,戏谑道:“我之前很不正经吗?”
林砚青撇开脸,抵着他的胸膛将他推开,“别靠那么近。”
姜颂年低头看着他的手,眨眨眼问:“你摸我胸干什么?耍流氓?”
林砚青被他气到了,怒踹了他一脚。
姜颂年吃痛跳开,嗷嗷乱叫,见林砚青情绪转晴,不由笑了起来。
有人敲门,送进来一只箱子,说:“广播已经发出去了,小区几个死角也加固了,天亮后扫楼打血清。”
“血清数量够吗?”姜颂年问。
“问过相关人员,小区里受感染者大概八十人。”
“那就够了,你先去忙吧。”
姜颂年把箱子放到床头柜上,让林砚青在床边上坐下,“我给你打血清。”
林砚青摸了下自己的头发,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小声说:“算了吧,别打了,我没什么事情。”
姜颂年已经把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根金属圆管,大概钢笔的粗细长度。
“你上次给我打针,打得我好痛,而且一点都不管用。”林砚青忍不住抱怨。
“这次不一样。”姜颂年沉声说,“政府军很快会过来,异能者如果不打血清,就要强制服兵役。”
林砚青惊道:“你不是军队派来的吗?”
姜颂年摸了摸鼻子,悻悻道:“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乖一点,把手给我。”
林砚青可怜兮兮地把手递给他。
姜颂年好笑地握住他的手,想了想说:“还是打手臂吧,没那么痛,或者大腿也行。”
“你到底会不会?”
姜颂年笑看着他,忽然皱起眉,凑近了林砚青的脸。
林砚青向后仰去,姜颂年喝道:“别动。”
他捏着林砚青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手指轻轻点着他的眼皮向上掀,“眼珠子动一动。”
林砚青转了转眼珠,那分明是漆黑如墨的眼眸,不曾染上一点异色。
“奇怪,你似乎没有被感染。”姜颂年迟疑道,“但是你的头发。”
“头发?”林砚青用两只手捂住头发,讪笑道,“这是遗传的,我爸也是少年白,可能前阵子受了惊吓,一夜之间就变白了,很难看吗?”
姜颂年摇头,青年的头发柔顺丝滑,肤色是健康的白里透红,五官清秀漂亮,银白的发色显出别具一格的美,姜颂年无法准确描绘,林砚青于他是特别的,无关外貌与年龄。
“那就先不打,观察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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