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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像演武场上那样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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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小宣:^^?(每日惊吓)
71:^^
[熊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45章墨梅痕
烛火最后一斜,便熄尽了。
这屋子采光不错,月光能进得极深,银亮地打在戚止胤的半张脸上。
就以那鼻梁为界,半边昏晦,半边着色,似极地府那些个生了阴阳面的鬼官。
俞长宣合嘴起身,抬手轻轻将戚止胤拨开。下榻取来药匣前,没再张口同戚止胤说半句话。
他不想说。
有一股无名火在他身子里烧着,眼下已烧哑了他。他怕一张口,就会烧及戚止胤。
戚止胤却无视他的冷淡,兀自跟着,他往哪儿去,他就往哪儿跟,直曳出一地的血。
俞长宣想,他自个儿若化蛇,戚止胤就要长成他身上的一块肉,变作他的一截新尾!
俞长宣将药匣搁去榻沿,抬颔:“衣裳解了。”
戚止胤就乖驯地在榻上坐下,拉下左肩的衣裳,露出血红斑驳的数道口子。
旧刀口深而长,显然是奚白那刀。
而新刀口浅而小,绝非奚白所致。
俞长宣静静睨了半天,才抬眼去看戚止胤,那人见状却露出一副天真的神情,冲他淡笑:“生气了?”
俞长宣不答他的话,垂眸为他清理伤处,问:“为何自伤?”
“我若不这样做,你怕是一辈子也不肯看我。”戚止胤笑了声,“可你放心,我还没那般傻,我才不耻这样夺你目光。”
“那是为何?”
“我想杀人。”戚止胤眸光顿沉,“你不要我杀人,我就伤自个儿,反正皆是……呃!”
俞长宣伸手摁压他的伤口:“疼么?”
他移目看戚止胤,见少年人面色苍白如纸,就替他点了头,自顾自地说:“疼。”说罢,他低声念了段咒,又问,“……现在呢?还疼么?”
戚止胤就动了动胳膊,竟是了无痛意,不由得惊奇:“这……”
他抬头,就跌进俞长宣石潭般的眸子里。那双眼睛灰而通透,此刻笑起来,潭底的温润的石头均被掀起,潜藏的讥诮就挤了出来。
戚止胤心头陡然一凛,刹那间寻到了答案,可他不敢信:“你究竟做了什么?”
“移痛罢了。”俞长宣云淡风轻地说,又抓起他的手臂,拿四指没入伤处,说,“来日你每划自个儿一刀,为师便替你受一次疼。——你明白了么?”
戚止胤一点儿感觉不到伤口疼痛,唯见随着指尖深入,俞长宣的额间冷汗渐密。戚止胤的双唇登时发了抖:“你别……”
俞长宣却含笑把指捅得更深,挤出鲜红的血,他的咬字愈重:“你明白了么?”
“收手!”戚止胤欺身去拉俞长宣的手。
俞长宣却一分不肯撒手,反将伤口扯豁,令冷汗在他的前关更滚大了些。
戚止胤几乎带了哭腔:“撒手!我错了!大错特错!我明白了!师尊,弟子明白了!”
俞长宣不为所动:“你明白了什么?”
戚止胤喘息急促:“弟子不该任性妄为,以自伤抑瘾!”
俞长宣持续逼问:“还有么?”
戚止胤一顿,咬住齿关,摇头:“没了。”
“万易长老道为师失责,是有了新欢忘旧爱……”俞长宣的眸子漫出寒光,“你如何作想?”
“师尊如父如母……理应……理应匀爱,以照拂门下诸弟子。”黑暗中,戚止胤似是精疲力竭,面上也有了水痕,可那非汗,是自眼尾往下坠的几滴泪。
俞长宣挑起他的下巴,自袖间取出一面铜镜,道:“此乃【真言镜】,能辨对镜起誓者是否说诳,若说了诳,必定内脏受损,苦不堪言。阿胤,你割指,对镜起誓。”
戚止胤哆嗦着咬破指头,把那血抹开,蘸湿三指,举三指于额前,含泪道:“弟子戚止胤对镜起誓,今朝尊师重道,待师绝无逾矩之贪念!”
铜镜闪了闪,便再无反应,唯映出的戚止胤一副受了委屈的怨愤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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