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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管家恍然大悟,“就是找我们老太太借小房办生日宴的那个?”
薛雨白眉头一挑,神色间露出些张狂,走向那马车,“知道就好——开门吧,我们要进去。”
管家也挑起了眉头,却说,“这不是为你们准备的,是为我们的小少爷。”
薛雨白和张家两兄弟顿时面面相觑。
“他就是薛家的小少爷。”张风笑着指了指薛雨白,“薛家有二子,他是小的那……”
他的嗓音倏然顿住,眼眶倏然睁大了,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只见那彬彬有礼的管家走向了安淼,然后弯下腰,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小少爷,我们等了您半个多小时了,您刚才怎么不和您朋友一起来呀?”
那姿态极为谦逊。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直到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张家兄弟才恍然回神。
薛雨白脸色突然一青,笑容僵在了脸上。
安淼慢条斯理的将身上那件灰色大衣脱了下来,放在了管家的手臂上,然后想了想叶芳华和自己说的话,笑着唤道:“那不是刚才有事吗……明叔,我姥姥呢?”
管家年过半百,实在不是叔的年纪了,被这一称呼哄的心花怒放,态度也更谦逊了,“在主厅和大家聊天呢……”
他说着,看一眼旁边的三个人,小心谨慎的问:“对了,小少爷,您旁边这三位是……佣人吗?他们其实可以不用穿礼服的,穿了也没用,没受邀的人进了主厅也得脱。”
叶芳华手下的佣人月薪比当地平均工资都要高出三倍,他自然以为安淼身边也带了佣人。
安淼刚才蜷在后座有点累了,慵懒的伸了个腰,放松道:“那倒不是,这三个是我同学。”
“……叶小水,”张风的语气变弱了很多,完全没有了车上那咄咄逼人的样子,“这是你的管家啊?”
安淼微微一笑,忽然接过了佣人手里面拿着的净污杆——
那是一柄台球棒似的杆子,杆头是清洁布,用来给主家擦鞋用的。
“这是我姥姥的管家。”他将杆子戳在张风脸上,粲然一笑:“但我是我姥姥最疼爱的孩子——哦对了,还有我身上这件衣服,根本就没有链接。这是姥姥让人给我手工定制的……比薛雨白身上那件还要贵。”
尽管杆子戳的不是他,但薛雨白脸色还是更难看了,身形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好了,不和你们玩了,”安淼收回了杆子,丢给佣人,“我要进去了!”
他说完走向马车,步伐如风,礼服在夜色下随意一翻,便是一片流光溢彩的海。
这一动,薛雨白等人顿时发现那件衣服看上去真不像是普通料子,更不会有店家傻到这样华贵的衣服也能仅退款。
“对了,”安淼忽然一转头,露出个狡黠的笑,“薛雨白,如果你还需要我去参加你的生日宴的话,等我见过我姥姥再说呀。”
“砰!”的一声。
马车门被关上了,阻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安淼刚上车,小云就从旁边扑了过来,“啊啊啊小水,你终于来了!”
经过宿舍里面那间床的事以后,安淼真要被他扑出心理阴影了,连忙稳住他,“你又怎么了?”
小云捏着身上的缎面礼服,歪倒在安淼身上,发出桀桀桀的笑声:“没什么……就是刚才在旁边看到好多帅哥哈哈哈!!!”
安淼:“……”
安淼无奈了,把他脑袋从肩膀上推下去,“那你真的很爱帅哥了。”
“哦对,刚才我在门口见到你姥姥了,还有范厄,他低头和你姥姥在说着什么……”小云神色严肃起来,“不会是想让你们俩相亲吧?”
提起这件事情,安淼就一个脑袋两个大,“我今天一定要跟姥姥说清楚,不要让范厄在我面前晃了。”
可惜事与愿违,马车刚驶进庄园,安淼隔着窗户就看到了穿着一身灰色礼服的范厄。
范厄显然也知道他会乘着这车,便走了过来,伸出一只手,“小水,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安淼:“谁让你等我的O.o?”
“姥姥让的。”范厄微笑道,“她在主厅和人聊天呢,说你可能不熟悉这边的布置,让我来接接你。”
安淼眉头一皱,有点不太想和范厄接触。他看了眼旁边的明叔——就算不熟悉布置,明叔应该也会带他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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