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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容易。芾儿近来本就用功,本宫到时不过是实话实说。”
“第二,”陆九川继续道,“劳烦娘娘联络薛家在朝中的人脉,若有合适时机,可联合上奏请立储君。奏章也只需言明国本宜早定,以安天下之心即可。”
薛蓝算了算自己手中合适的人选,还是有些心慌,“赵家在前,本宫与族人是不可能在此时上赶着的,若要他们上奏,需得时机恰当,否则反惹陛下猜疑。”
“娘娘放心,时机臣会把握。”陆九川微微一笑,这个交给他和谢翊就好,“第三,也是最要紧的——请娘娘留意赵贵妃与皇子菁那边的动静。”
提到赵桐与萧菁,薛蓝神色一凛,“她那边怎么了?”
“赵家虽倒,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况且”陆九川将自己心中顾虑说出来,“王、崔两家与赵家素来交好,此次虽损了些羽翼,根基仍在,赵贵妃此人,能在后宫得宠多年,绝非寻常女子。如今她唯一的指望就是皇子菁,必不会坐视皇子芾入主东宫。”
“你是说赵桐啊……”薛蓝知道赵桐的狠劲,现在这一片太平,就是因为她的儿子还有些指望,真让萧芾真的当上储君,还不知道赵桐会做出来什么事。
到时候别说后宫,前朝恐怕也不得安生。
“这些只是臣的猜测。”陆九川起身走到中间跪下,言辞恳切,“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娘娘在宫中,还请多加留意赵贵妃那边的动静,若有异常,速告臣知,臣也好做出应对。”
“本宫明白了。”
别的都好说,一提起赵桐,她便头疼起来,这个女人要比昔日自己见过的任何人都要难缠,南越进贡的舞女勾了萧桓的魂勾了半个月,她一出手,就算是那舞女跳了一夜都没结果了,如果不能将她一击必杀,日后对萧芾就成了最大的隐患。
“陆少傅,若真到了那一步,你们打算如何应对?”
陆九川沉默片刻,他知晓薛蓝是担心什么,只好宽慰道:“娘娘,有些路,一旦走上就不能回头。但臣可以保证——无论前路如何,臣与靖远侯,定会护皇子芾周全。”
这话说得含糊,薛蓝听懂了其中的未尽之言,也只是点了点头,“既然是你来说起立储,那本宫就信你们这一回。”
“谢娘娘信任。”
从皇后宫里出来,陆九川又去宗正处见一趟萧菁,赵桐亲自到庙里施粥了,说是为了替赵闳恕罪的。
萧菁倒是没被他这个祖叔父连累,他与萧菁聊了几句,便以还有事情为由离开了,毕竟他也不是真的想和萧菁见一面,只是为了让自己今日来见薛蓝这个举动不那么突兀而已。
与薛蓝的联盟已成,这是关键一步,但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陆九川的脚步不疾不徐往回走去,心中却已在盘算下一步。
赵桐绝不会坐以待毙。赵家倒了,但她背后依旧有王、崔两家的支持,还有赵家残存的势力与赵闳暗中往来的前朝人士——因为她有一个同样有资格争夺储位的儿子,只要这个希望仍在,赵桐就不会放弃。
他抬头望向高大宫墙隔开的四方天空,深深地吸一口气,又把胸腔里的气息全数吐了出来,仿佛在皇宫连空气都不再流动,勾心斗角了这么久,说出来那些场面话他自己都听着恶心。
不过快了,只要萧芾成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一切都会向着他预设的那样走下去。
谢翊从茶馆见过萧芾回来后,便径直去了书房,遣退仆役,独自坐在案前,写了几封信。
这几封信都是给他那几位军中旧部的,信里头寥寥数语,除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问候,只说近来京中多事,请他们加强戒备,若有异动速报。
写完信,他封好信封唤来亲信,“连夜送出,务必亲手交到他们手中。”
“诺。”亲信接过信,悄无声息地退下。
谢翊这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今日与萧芾那番谈话,那孩子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好。
只是这条路一旦走上,就再不能回头。萧芾将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储君之位的争夺,还有来自整个朝堂的暗流汹涌。
赵桐、王崔两家、那些尚未清理干净的赵家余孽……还有陛下。
想到萧桓,谢翊眉头微皱,不悦地“啧”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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