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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宁这才发觉自己对柏彦的误会颇深,不知所措地追了上去,他之前看柏彦不顺眼也大概就是这样原因,“原来是这样……抱歉,我原先还以为你是……”靠着家里的托举,但自恃甚高的那种人。
柏彦根本不想管对方此时到底在想什么,悠悠开口:“已经这个时辰了,薛大人,你再纠结我是怎么考上来的,咱俩便可以掉头回靖远侯府问人家借两身夜行衣穿着去。”
其实时间还早,薛宁想了想,找到了路边一家成衣铺子,大手一挥很是霸道地将柏彦拽了过去,“喂你干什么!”
他力气大点,不顾后头的拉扯和抗拒,往柜台上丢了一锭银子,“这钱不必找了,将你们店里最好的衣裳拿出来,找一件我朋友能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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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宝藏秘密
隆昌号门面气派,金字招牌在阳光下泛着哑光,内敛但不失奢侈大气。
柏彦与薛宁一前一后走进去时,柜台后的掌柜抬起眼,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柏彦那身刚换上的崭新绸衫上——薛宁挑的这件新衣料子实在太好,柏彦几乎没穿过这样的衣袍,反而与他此时略显拘谨的模样不甚相配。
“二位客官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隆昌号吧?客官是存是取?”
前来接待两人的掌柜见两人皆是衣着不凡,再看年龄不过二十出头,心想这两位怕是哪位君侯伯爵之子,因此丝毫不敢怠慢。
柏彦的视线扫过隆昌号的装潢,看也不看掌柜恭维的神态,昂首挺胸将事先备好的假名帖递到掌柜面前,“来查一笔旧账。家父三年前在此存过一笔款子,说是留给晚辈日后入京为官之用,今年晚辈侥幸得中,想来查查具体数目。”
这是陆九川提前给两个人交代过的说辞,说出来合情合理,两人又能借查账之名探查钱庄内的流程与人手。
掌柜接过名帖,翻开看了两眼,又抬眼打量柏彦,“客官贵姓?”
“免贵姓…陆。”几句话的时间,柏彦已习惯了自己新身份,负手而立时答得平静。
“陆公子稍候。”掌柜命人给两人上了茶,转身进了后堂,“先请坐。”
薛宁甩了甩衣袖随意落座,目光看似好奇而上下打量着钱庄内部的装潢。
钱庄前厅宽敞,掌柜去后堂之后,这里除他们外只有两个伙计在整理账册,另一侧坐着两个算账的老账房,算珠噼啪声格外有规律。
一切如常,甚至气氛正常得有些过分安静——隆昌号也算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钱庄,这个时辰竟没什么客人,着实有些蹊跷。
约莫一盏茶功夫,掌柜才从后堂出来,手里拿出一本账册,“陆公子,查过了。令尊三年前确实存过一笔款,共计二百两,按月息一分生利。这是明细。”
这位“陆公子”的父亲不是别人,正是陆九川的假名之一,他当年存了二百两银子,三年之后竟还有了这样的作用。
柏彦接过账册,低头仔细看,薛宁也起身探头凑过去,视线余光落在掌柜方才掀帘时,一闪而过钻入帘后的人影——那人脚步极轻,身影也快,但他腰间佩着一块深色令牌,形状隐约有些眼熟。
“数目无误,有劳掌柜。”柏彦合上账册,还回去时抬眼朝掌柜礼貌一笑,“这钱今日先不取了,改日再来。”
出了隆昌号,两人拐进旁边的小巷,薛宁观察四周才压低声音,“方才你在与掌柜说话的时候,外头有人进了帘子后面,我留了个神,他腰间令牌像是你们少府的形状,但颜色不对,比起你那个深了许多。”
柏彦眉头微微蹙起,“赵家与少府有牵连不奇怪,但为何他们会在这钱庄里头鬼鬼祟祟?除非这隆昌号并不仅仅是个钱庄?”
“要么是一个据点,联络点,或者这里头另有通道。”薛宁说出自己的推测,“但方才那掌柜防得紧,有意无意将里头堵得严严实实,若我们强行探查,必会打草惊蛇。君侯说这隆昌号并非首要任务,最主要的还是赵允郴那边。”
柏彦点点头,虽然这一路两人磕碰不少,但正事上他们一贯合拍,一拍即合,“那就按原来计划,咱俩去赵府盯赵允郴。”
赵允郴身为议郎说白了就是个闲官,萧桓给赵家的位置不上不下,整个偏殿议事的名额,也只有一个最后面的议郎给他们。这个位置原先是赵允舸,赵允舸下狱便由赵允郴接任兄长的事务,目的只是为了将偏殿所议之事转告赵家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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