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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最重要的一步棋是让萧桓将落在萧芾身上的目光分点出来。
但不论是萧芾犯错,亦或是萧菁这时候突然开始发愤图强似乎都不太现实——萧桓看萧芾着实顺眼,已经很久没感慨子不类父的话,待萧芾再独自处理政事之后,太子之位就是板上钉钉的。
“你打算怎么做?”
“我告诉赵闳只要皇子芾一天不倒,皇子菁就一天没有机会,所以他们在行事是还需要把握好重点在哪里。”
陆九川当日提醒萧芾无论日后面对什么都要镇定也是这个原因,给赵家立一个靶子,时机到了他们自然会撞上来。只是这靶子……
谢翊忽然沉默下来,作为萧芾的老师,陆九川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学生的分量,那么能把萧芾立成这个靶子,自然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我了解皇子芾,所为师长,如果一个学生是否优秀的标准是他的课业的话,皇子芾不算是一个优秀的学生,但如果从其他地方来看,其实他还算是不错的——”
萧芾继承了他父亲的政治能力与母亲的学习成长能力,就谢翊这一年来接触也好,教导也罢,萧芾的确很值得作为下注的继承人培养:他肯下功夫学,遇事也敢赌,并且听劝能变通……
这些优点单个不算什么,但是放在一起就是为君者的优秀品德。所以,只要假以时日培养,萧芾定能成大器,能成为比他父亲更伟大的帝王也说不准。
陆九川静静听完他的评价,末了轻声道:“所以你选择他,不是因为薛家,也不是因为夺权,而是因为他值得。”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谢翊的初衷与夺权无关,后来的选择也不过是在之前萧芾特意来拜访他学习的事上,顺水推舟的,“只是因为他想学,我就给他教,要是将来他能当上太子那算是他的本事,与我没有多大关系。”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仆役匆匆进来,呈上一封外面有人送过来的密信。谢翊扫了两眼落款,嘀咕了两声,“杜恒送来的?”拆开信封,一目十行看完上头的内容之后,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赵家开始有动作了,他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心急啊。”他将信递给陆九川,叫他也看着前面的内容,“朝中开始有议论,说皇子芾虽仁心但实在缺乏储君之威仪,难以服众——虽然不算重话,但一旦到了陛下那他兴许会重新考虑,我会叮嘱萧芾叫他注意一点。”
陆九川扫过信纸上的文字,冷笑一声,“这就开始了?连我都不知会一声的话,只能说明他们还在垂死挣扎。”
话音未落,侍从又进来报,“君侯,国公府来人传话了:国公府薛大人念及您对殿下的恩情,明日邀您去国公府一叙。”
在谢翊的注视下,国公府的两个仆役端着托盘与木匣款款入内,齐声开口道:“君侯,这是我们家大人的一片心意,还请君侯收下。”
托盘和木匣子盛放的都是极名贵的药材,谢翊翻了翻,抬眼与陆九川对视一眼,在对方眼底看到了不约而同的了然,不说别的,这木匣里的雪莲极珍贵,宫中都少有——这份心意到底来自谁,一目了然。
连皇后都坐不住了,可见这些流言已传入了宫中。
谢翊抬手命人收下这些药材,对国公府来的人道:“明日一早,我定登门拜访薛大人。”说着,他起身回到卧房去了。
陆九川一并跟着进去,谢翊懊恼地对着铜镜拍怕自己的脸,看看这面色红润,气色极佳的模样,哪像是一个对外声称重伤未愈的人?
“早知道应该喝点苦汤药的,要是别人的话我推了就是,这明摆着是皇后邀我啊。”
“喝那个对身体不好,还有一晚上,再想想其他办法。”
造成这个结果的罪魁祸首倒一点没有谎言要被揭穿的慌乱,反而是很满意这段时间以来他的成果。两三天就要炖一次的药膳起了作用,谢翊现在脸上都多了一点肉,抱起来也不是骨头硌得生疼。
第二日一早,谢翊裹着厚厚的外袍坐上了国公府的马车。
昨晚吹了一晚的冷风,他脸色至少白了一点,这身衣服一裹还真有点大病初愈的感觉。如果只有薛平威在这,骗骗他还是绰绰有余的,如果薛蓝也在的话想瞒天过海恐怕很难,不过皇后娘娘善解人意,他们又是一条船上的人,说明清楚薛蓝说不定还乐意帮他们把守这个秘密。
国公府内,气氛果然与往日不同。
谢翊穿过长长的回廊,被引到正厅时,薛平威与萧芾已经到了,一家之主并未落座主位上首,而那个位置突兀地空着。
所以,薛平威也只是一个传话的,真正邀他前来的,应当就是宫里那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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