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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再也装不下去往日那副讨好赔笑的模样,登基之后的暴戾与狠绝,尽数在脸上显现出来,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宫墙烧穿。
“老子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看你还敢算计陷害老子!”沈颋挪着那条跛腿,从阴影中缓步走出,脸上满是狰狞的冷笑。
话音未落,他便抡起手中的手杖,朝着沈瞋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
沈瞋瞧见沈颋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气短了一截,他手头没有趁手的家伙,只能狼狈躲闪,可还是挨了好几棍子,疼得他龇牙咧嘴。
“三哥!你敢在皇宫之中跟我动手,成何体统!你就不怕父皇降罪吗!”沈瞋一边躲闪,一边精明地找准时机,猛击沈颋那条跛腿。
“老子他妈不在乎了!”沈颋的怒吼声在宫墙间回荡,“我什么都不争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今日我就要打死你这个阴险小人!”
沈颋的性情本就阴晴不定,一旦上头根本压制不住,府中的下人早就深受其害,此刻他更是完全失去了理智,毫无顾忌,一门心思就要弄死沈瞋。
“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死!”沈瞋咬着牙,转身就要跑。
谁想沈颋情绪激动之下,竟然蛮力爆发,他猛地伸手一薅,竟直接扯住了沈瞋的后襟,只听“刺啦”一声,沈瞋的衣衫被撕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沈颋自己的手指,也被革带的边缘划破,鲜血瞬间淌了出来。
可沈颋早已忘记了疼痛,趁着沈瞋脚步顿住的瞬间,他猛地向前一扑,将沈瞋死死按倒在地,随后,他抡起拳头,朝着沈瞋的脸狠狠砸去,拳拳见血,往死里招呼。
“害我!”
“他妈敢害我!”
“你这贱货的种,也配觊觎皇位!我呸!”
“贱货永远都是贱货!当旁人不知道吗?你娘是如何假冒良贵妃,偷爬父皇龙床的!”
沈瞋很快被打得鼻青脸肿,再也顾不得什么皇子体面,只能拼了命地跟沈颋厮打起来。
“放手!没人陪你发疯!”
“啊——!”
扭打声很快惊动了周遭值守的小太监,几人慌忙提了灯笼围过去,待看清地上扭作一团的竟是两位皇子,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手里的灯笼都险些掉在地上。
“这是怎么了二位殿下!哎哟喂,快快停手吧!”
宜嫔今日也去了御花园凑热闹,沈瞋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她本想留在顺元帝身边,替儿子说几句好话,可她缠磨了没一会儿,便被顺元帝不耐烦地赶走了。
宸妃忌日,他不想看见任何妃子。
是以宜嫔的脚步晚了一会儿,等她扶着宫女,拐到千婴门时,刚好听见沈颋那几句淬了毒的骂声,她瞬间觉得心口被捅了一千刀,连气都喘不上来。
再细看,只见沈瞋已经被打得满地乱滚,衣服也烂了,发髻也飞了,一张脸更是血污模糊。
宜嫔惊叫一声,跌跌撞撞地扑过去,哭喊道:“这是怎么了,快把三殿下拉开!快救六殿下!儿啊!”
哭声、喊声、骂声交织成一片,人群越聚越多,后来七八个身强力壮的太监一起上前,才好不容易将两个皇子分开。
沈颋被人死死拽着胳膊,依旧不住地挥拳踢腿,状若疯魔,恨不得将自己的手臂抻长数丈,再锤沈瞋两拳。
沈瞋好不容易被救下来,一张脸早就没了人样,他口鼻中鲜血直流,眼眶高高鼓起两个大包,脑门被锤出一片青紫,连耳朵都被撕裂了一个小口。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着沈颋,鸽脯剧烈地一起一伏,悲愤道:“我的牙!我的牙!”
第98章
顺元帝方才歇下,便有太监匆匆来报,说三皇子与六皇子在千婴门大打出手。
他不得不再次起身,脸色沉得堪比锅底,攥着帕子,猛咳数次。
“把这两个不孝子,全都软禁在后罩房三个月,由内侍监管,不得与任何人接触!”
他根本无需问这场争斗的缘由,用脚趾头想也明白,是方才的戏法惹出来的祸。
老六心术不正,老三性情残暴,两个都不是什么无辜之人。
来报信的小太监犹豫了一下,又低声道:“皇上,两位殿下都受了伤,六殿下伤得更重些,竟被打落了一颗牙齿,是否要先请太医去瞧瞧?”
顺元帝不耐烦地挥手:“让太医去后罩房里瞧,别来烦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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