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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徵呢?”
谢琅泱怔愣,他几乎忘了五皇子。
沈瞋突然转过脸,两腮肌肉僵硬成不可思议的形状。
“沈徵还没有出来。”
“殿下……”
“你说温琢是不是故意跟孤作对,他要保沈徵!”
“殿下……”
“沈徵才是春台棋会最重要的一环,他要是不死,永宁侯君广平,他儿子君定渊怎么肯死心塌地的效忠我!”
“殿下,您也是永宁侯的外孙。”谢琅泱蹙眉强调。
沈瞋高热头昏,情绪难以自控,当即驳斥:“那不一样!就算沈徵天生是个废物,有他这个亲外孙在,还有我这个外人什么事!”
吱嘎——
温府朱门再开,沈徵大大方方走了出来,只是那张瘦削的俊脸,顶着明晃晃一个巴掌印,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他却毫不见窘,仰头瞧了瞧天上的日头,又用手一抹唇角,那点刺痛顺着右腮往上爬。
他啧了声:“你们大人,不讲理。”
顿了顿,又带点无奈地补了句:“他先摸的我下巴。”
柳绮迎瞧他五彩斑斓的半边脸,幸灾乐祸,声音里裹着点促狭:“难得的机会,却得罪了我家掌院,殿下不觉得遗憾吗?”
方才发生的事,她现在仍觉匪夷所思,活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个敢调戏温琢的人。
沈徵将手收进袖筒,很是气定神闲:“还行吧,本来他也没打算帮我。”
柳绮迎心道,你又知道了?
“我家掌院懒惰惯了,无意插手皇子之间的事。”
“哦那可未必。”
“殿下不信?”
“我信不信无所谓,铁一般的事实啊。”沈徵话锋一转,喟叹道,“不过说句实话,你家掌院是不是得罪人了?书中描写可不及他三分神韵。”
“书?”
“就是《乾史》。”
柳绮迎眉梢一挑,已经猜了个七八分,肯定是那些街头巷尾传的民间小册,通篇胡言乱语,逮着朝臣宫妃就瞎写,官府禁了多少回,偏就屡禁不止。
“殿下还是少看那些杂书,平白误解我家掌院,他这人虽然作风别致,言辞犀利,看似不好相处——”
柳绮迎话中带着明显的偏袒,说到这儿,声音突然轻了些:“但他的心是软的。”
沈徵敬佩之情由丹田而生:“豁,姑娘这滤镜够厚的,如果你家掌院叫心软,那金刚石也能是微软。”
“我指的是字面意思,不是Microsoft。”他补充。
江蛮女凑到柳绮迎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抓心挠肝:“《乾史》是啥,滤镜是啥,金刚石是啥,麦抠嗖嗖嗖是啥,他在夸大人吗?”
柳绮迎根本不懂沈徵说的是什么,但也看得出他脸上那点戏谑,于是摆出个冷脸:“殿下慢走不送。”
这下沈徵那点戏谑顿时散了,他眉宇间多了几分难色:“我能打听一下,我该去哪儿吗?”
江蛮女直言不讳:“从哪儿来的就去哪儿呗。”
沈徵:“我说清华来的你们信吗?”
柳绮迎盯着他,面无表情:“既然殿下知道是清华行馆,还问什么?”
沈徵眉毛微挑:“你们大乾的行馆,真叫这名?”
一街之隔,窗沿上趴着急切的沈瞋。
他双眼瞪得发酸,忽然低喊一声:“谢卿!看清五哥的脸了?”
谢琅泱看清了,可沈瞋那股兴奋劲儿却像块巨石重重压在他心头。
他总说,五皇子之死,温琢难辞其咎。
可刚刚沈瞋却凶相毕露,说沈徵要是不死……
从前他还觉得是温琢手段太过毒辣,而沈瞋多少顾念着兄弟之情,此刻瞧着,倒觉沈瞋比谁都迫切,那些少年惊慌与懵懂反倒像装出来的。
谢琅泱声音沉闷:“是,臣看到了,温琢没有打算帮他。”
沈瞋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
他往后一靠,跌在椅上,语气里带着笑意:“这倒是和以前一般无二,温琢替孤掴了沈徵一巴——”
沈瞋的脸色忽的变了变,奇怪道:“不对。”
谢琅泱真想请沈瞋早去休息,不要疑神疑鬼,就听沈瞋喃喃自语:“沈徵好像和上世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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