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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宋思超让我想起了小学,以前我和他打打闹闹你也不参与,谁能想到二十年后我们三个人能和不同阶段认识的人坐下来吃一顿饭。那个班群,当初还是我建的,但我建了就不管了,都是他负责,虽然一直都没什么人理他他还是乐此不疲。”苏冷好笑。
“□□很久之前我就彻底不用了,账号密码通通忘记,今晚才知道当初他结婚也邀请我了,真让人怪感动的。”
一直都是苏冷在说,“这样看,他好像误解我是因为你才不肯给这个面子的。”
季见予懒懒笑了一声,人始终在阴影更重的那边,似乎沉倦极了,“是吗?那真是抱歉。”
“那时候,你和她分手了吗?”
车缓缓停了下来,隔着挡板,看不到前方是红灯还是发生了交通意外,随即两边窗外也被堵死,空气一下秽浊许多,驾驶座用中控把窗都升了起来,隔绝一切夜晚才开始不久的热闹。
季见予余光被那道等待的目光占得没有一丝空余,他很平静,甚至有些淡漠,论述公式的口吻:“如你听到的传闻那样。”
苏冷自言自语,“我猜也是。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她也早都不用□□了。”
“欸,当初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我和颜丹她们都在猜。”
季见予低眉,冰冷的指肚抚过去,有锋利感,分心感受了一下,思绪再拐回来,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小学。
“当初不是不想听?”
“那时候年纪太小了。”苏冷用手从头到尾顺了顺头发,缠结处,她会停下来拿到眼前耐心十足地解开。
“记不清了。”
苏冷吹了口气,眉眼皱起纹路,语气天真:“撒谎是小狗。”
“实话。”季见予语气淡然。
她带俏的娇软嗓音,让人心头一动,沉重的四肢百骸也松开了某颗纽钉,松弛起来,季见予侧眸凝视,想看清她被半头黑发遮挡住的脸。
苏冷似有感应,忽抬起下颌,五指插入头皮,自己撩开了散落的发丝,喷出一阵轻快气流:“自然而然是吗,我懂,真正心意合拍的两个人,在一起根本不需要太多繁琐的过程。”
“你呢?和游其森是怎么在一起的。”
他犀利的问题毫无过渡抛出来,浸染在夜色中晦暗不明的五官上浮跃些许戏谑的神情,苏冷细长的眉尾一挑,“体育馆,我主动吻的他。”
两人目光交缠在一起,重新动起来的车左拐,昏黄光影流转过彼此毫无保留的俊美面孔。
心也似乎跟着颠倒。
季见予唇角慢慢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长舒出一口气,合眼平息几秒钟。在这期间,苏冷心跳如鼓,几乎快把耳膜顶破。
似乎过了很久,季见予侧过脸看向窗外,锋利的下颌线盘踞有一根跳动鲜明的血管,他翘着腿,姿态分明是散漫松弛,懈怠的一抹阴郁让人拿不准他在想什么。
气氛冷却沉默下去,苏冷低头玩自己的手指甲,想看清楚有没有新长的倒刺。
刚才他聊胜于无的一声笑,比他会主动问起这个问题更让人惊惶不知所以。
苏冷憋得大脑有缺氧的感觉,体内分明横冲直撞有一股气必须要泄出来,齿关松开时,有淡淡咸腥味,“也如你所看到的传闻那样。”
下一秒,黑影重重压迫过来,脑海中火光电石闪过两人彻底完蛋那天夜晚,觉得自己会死在他手里的那种孤独的绝望、惊恐让苏冷一下子抬起了手。
季见予狠狠吻在她咬肿的唇肉上,停顿一瞬,温柔研磨起来,苏冷睁大的眼睛里,几乎要容不下他近在咫尺的眉目。他睫毛是低垂的,没有任何充满戾气的愁仇,让苏冷恍惚:原来每次接吻,他都这样投入沉迷吗?
季见予捧着她脸的手缓缓落下去,找到她僵在半空的五指,与之交缠,不断喷出清澄热气的唇缓缓离开,“体育馆是吗?我是在哈佛的图书馆。”
苏冷另一只手忽然落在他后背,无力一折,指甲却深深扣进了紧致的肉里,季见予毫不在意,在她耳垂厮磨。
“过去的所有人和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们才是彼此命定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是我季见予和你苏冷,我们都必须确信这一点。”
到盛凯,苏冷先下车,楚亮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和季见予汇报。谈话期间,季见予寻望着窗外,可就是一个挪眼的瞬间,再回首,空荡的停车场就已经没人了。
他直接打电话。
如果她还在生气什么,他忍不了,哪怕疲倦、烦躁、深深的厌恶也要把事情从头到尾捋清楚。
苏冷很快就接了,淡如水的一声:“干嘛?”
季见予发现自己听着她的声音,无论如何都发不出火,“先上楼了吗?”
“没有,在便利店。”
很快,季见予乘坐电梯上到一楼,步行出去找到便利店,苏冷在排队,前面是个闹着买棒棒糖的小朋友,折腾半天。苏冷把手里的篮筐放上去,季见予扫了一眼,卫生巾、红糖粉,几袋五花八门的薯片、糖格外醒目,突然觉得她也像小孩,千里迢迢不怕麻烦就为了心爱的零食。
“再来包烟。”季见予指了指,苏冷面无表情从他身边走过去,突然停下,在收银员拿烟的时候扔了一盒杜蕾斯。
季见予扭头看她,居高临下眉眼格外清晰,暧昧笑出了丝丝细纹。
苏冷埋头,几缕碎发半遮住清莹的眼,一板一眼地小声说:“家里快没有了。”
转过身的收银员见怪不怪,只是一对养眼的年轻夫妻结伴来买日常用品,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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