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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驶来的车误开了远光灯,车厢霎时明亮无比,齐嘉钰忽然将脸一埋,闷在许文荣的颈窝里,听他似乎笑了一声,说:“就一张嘴。”
“不是……”齐嘉钰胸口怦怦怦跳得厉害,难得害臊。
车上肯定是不行的。
不管他们从前做的如何昏天暗地,都玩过什么花样,十九岁的身体都太涩了。
车上抻不开,齐嘉钰紧张。
要脸了。
有时候都理解不了,有些姿势,他原先都是怎么摆出来的。
那是人能做到的程度吗?
许文荣就那么一说,就算齐嘉钰肯,也得条件允许才行。
这种车型抱着亲个嘴都有够呛的。
车库停满了,他们需要步行过一条马路。许文荣往他脖子上挂了条围巾,缠两圈,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
齐嘉钰不大乐意:“不是这么搭的。”这条是他买来配大衣的,跟他身上这件搭不到一块去。
他不想戴,要摘,被许文荣抓着手,握在了掌心。
雨倒没有特别大,只是风吹得厉害。齐嘉钰在许文荣跟前实在不敢说自己高。雨点“噼啪”砸在伞面,过往车辆带起的水花溅湿了鞋面。
齐嘉钰把脚往回收了一收,很有心机地将自己藏在许文荣身后,不舍得弄脏他新买的衣服和鞋子。
许文荣低头的时候齐嘉钰就冲他笑,说:“谢谢哥。”
“谁是你哥。”
齐嘉钰改口:“谢谢爸爸。”
他就一张嘴。想干什么的时候小嘴抹了蜜似的哄人高兴,一进门,搂着许文荣的手立刻松了。
跑去问服务员有没有湿巾,要擦鞋,点菜的时候许文荣跟他说话都没顾上理。许文荣没管他,把店里的招牌都要了一份,齐嘉钰觉得有点多了,但没说要减。
这家餐厅是齐嘉钰提前看好的,招牌菜每样都想尝,但他其实吃不了多少,也就蹦跶得厉害。
他属于雷声大雨点小的那一类,饭前夸张地说自己能吃下一头牛,什么都想来一点,也就是尝个味儿。
倒不是胃口不好,就是太好了。
揣一兜子小零食,上课无聊塞一口,上班心烦塞一口。
哄自己呢。
哄到饭点,胃里早让垃圾食品塞满了,晚上饿了就点宵夜。
许文荣对他没要求,穿什么衣服吃什么东西基本都随他,没因为谈恋爱了就指手画脚。
健康就行。
总不能因为齐嘉钰叫了声爸爸就真把他当儿子了。
有时太晚,点不到齐嘉钰想吃的餐厅,许文荣还给找人,惯得齐嘉钰愈发刁钻,什么都敢要。
前两天睡一半醒了,睁着眼睛盯了会儿天花板,突然冒出一个店名,说:“想吃烤鸭。”
那家店甚至不在c城。
他睡前刷社交媒体刷到了,做梦呢。
许文荣醒着,不知道是一直没睡还是醒了,听见这句不由笑了:“说你是祖宗你还真把自己当祖宗了。”
齐嘉钰睡糊涂了,随口一说的话没想到许文荣第二天真给弄来了。
大清早,齐嘉钰睡眼惺忪,早忘了自己昨晚说过什么,好一会儿才回神,喜笑颜开。
有时无意随口说出来的话,他自己或许都不记得,可有人放心上,还挺当回事。
这种感觉对齐嘉钰而言太陌生了,他甚至开始觉得许文荣从前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性癖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
明天没课,咖啡店刚好轮休到他,艺术馆他只做周末,林从给的素材剪起来不麻烦。
齐嘉钰喝了点酒,灯下皮肤染上些红,他喝酒上脸,酒精浸过的声音也粘稠:“哥。”
许文荣抬眸。
齐嘉钰上身倾了些许,讲什么不可为外人道的秘密那样小声:“我们回家吧。”
“头发不染了?”许文荣说。
齐嘉钰“啊”一声。
忘了。
摸摸手边的餐具:“……染吧。”不然他难受。
浅色显眼,长出的发根看得齐嘉钰哪哪都不舒服。
长太快了。
去的还是上回他自己找的那家,他跟理发师挺熟了,上次帮他弄到半夜,这次特意给他留出时间,齐嘉钰觉得他弄得还行,就没去许文荣给约的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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