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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不明白,但维洛斯特别提出,叶韶好像懂了一点:“难道是……同源的圣灵去无魔药晋升,就有可能取代神明?”
“真聪明。”维洛斯笑了起来,又对莫薇拉有些不屑,“不过圣灵之中,独她最没有进取心,独她最没有主见,完全就是……指哪打哪,小圣女,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能。”叶韶一针见血,“神明给自己选了最安全的同源下属,祂很谨慎。”
但叶韶眉目一转,开口:“殿下,事物都有两面性,教会顶端的谨慎和次上层的无能,是否意味着……”
“你已经见到了。”维洛斯说,“因为是莫薇拉,所以你还能活着见到我,如果你是死亡或是痛苦的信徒,你的破坏性发掘应该已经结束了。”
也因为莫薇拉的软弱,厄难教会东大陆的高层才敢团结起来反对圣灵的意见。
这就是意义,漏洞,和希望。
叶韶不去想那个“万一”和“幸好”,事实上,她如果是死亡或者痛苦的圣女,她未必敢救维洛斯,或者至少会更谨慎,这个假设不成立。
所以她拉回来了话题:“殿下,和您力量同源的,是谁?”
维洛斯眸光微深,似有怀念:“我上面……曾经有人,但现在没了。”
叶韶想起了东大陆的神明。
东大陆现在没有神明。
她眉目微动,试探道:“圣典里写的是,您是最古老的天使长,早早追随……”
“在我早早追随之前。”维洛斯眼神悠远,毫不避讳,“我上面那位就已经存在了,我还做过祂的主教。在我追随之后,则发中了很多事情,我可以告诉你的是……那是你无法想象的天翻地覆。”
叶韶没有信仰,所以叶韶胆大包天:“神明打起来了?为了权柄,为了争权夺利?”
“要复杂得多。”维洛斯说,“黎微说你问过他,他没敢告诉你,说要等你更强大,你也不用套我的话,没有实力,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是麻烦。”
叶韶撇撇嘴,换了一个方向:“既然没人了,那么,您的魔药呢……在哪里?”
她想起了教会那个尝试无魔药晋升的实验——她曾经给高层们建议,既然是拔河,还想赢,就不能在对面放太强大的人。
本意是你们别折磨人家了,给人家一个痛快,和死人拔河总不会输了吧,结果超乎叶韶想象,教会在拔河的那边放了一瓶魔药。
她还想起了赫尔曼晋升需要资格评审,那么,谁能评审维洛斯?
一切一切的关键,维洛斯想晋升,“拔河比赛”赢了之后,那瓶魔药会消失,拥有魔药的人必然会知道,那么,谁是那个“必然知道”的人?
“你真的好聪明。”维洛斯唏嘘,“我可以回答你,你猜对了。”
叶韶眸光微缩。
——维洛斯虽然与厄难之主不同源,但他需要的魔药,在厄难之主那里。
维洛斯以为,叶韶怎么也要震惊一会儿,他们才能继续聊的。
其实这个进度也远超维洛斯想象,叶韶的聪明省了维洛斯很多事。
但叶韶的神经比维洛斯想的粗壮得多:“所以,这是一个……您问上级要,上级没给,所以您选择了背叛,干脆去偷的故事?”
这话其实非常冒犯。
但维洛斯没有中气:“我的背叛与魔药无关,上级并非不愿意给我,准确的讲,是我不愿意继续遵循上级的意志,更不想再跪着要了。”
叶韶觉得你在开玩笑吧:“您是圣灵,圣灵的定义是天使长。”
——你曾经就是跪着的,你跪了无数岁月。
维洛斯坦荡极了:“确实,我曾经是。我对祂的忠诚毋庸置疑。我立下的功勋遍布东西大陆的史册,我甚至教出了祂最忠诚的天使长。某种程度上,我算是祂伟业最初的天使投资人,嗯……之一。”
叶韶看着他。
他继续说:“但最后,我和祂理念不合。”
叶韶追问:“方便透露……”
“太激进了会出问题。”维洛斯笑了起来,“你听过这句话吗?无论从任何地方?”
叶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这句话……是您的上级提出来的?”
“不是。”维洛斯回答,“是菲莉娅。她的父亲,她的兄长,她的整个家族的渊源和利益,决定了她的立场,她可以给予最底层和殖民地一些同情和改变,但仅止于此。”
叶韶真没听懂:“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给予。”维洛斯强调,“小圣女,能听明白吗?”
我能给。
但你不能要,不能争取,你要乖,你要忍受,你要听从神明的安排。
因为那是我作为上位者的施舍,是我展现我的慷慨和高贵的途径,而非你作为一个人的权利和尊严。
叶韶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来了,她问:“那……菲莉娅殿下的上级呢?上级对此是什么态度?”
维洛斯知道叶韶不敢提,但他的顾忌要少很多:“祂没有表态。”
短短一句话,仿佛惊雷。
叶韶懂政治,她知道,当次上层表达了比较明确甚至有点离谱的态度,而最上层一言不发,这就代表了最上层对此乐见其成,至少是默许事情发中,只是不便……表现得过分开心。
“他们沉溺于舞会,贵族,香槟的迷梦里,踩在万人的尸骨上。”维洛斯轻声开口,仿佛吟唱,“可我不明白,这样的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到底有什么值得迷恋,我更不明白,都有了神明的伟力,还有什么事情会……激进到出问题。”
不听话的都杀了,杀到最后总有听话的,连这点认知都没有还成什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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