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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什么叫“记忆已经破碎,无法再提取任何有效信息”?
而厄难教会……就通报了?厄难教会想做什么?
她飞快地点开了官方通报的截图,又一目十行地扫完了所有回复,然后,关上光脑。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不,冷静。
她脑海里重新回忆了一下那个儿乎无懈可击的劫人计划,复盘过两大教会这些天来的一切反应,厄难教会连对自己紧急记忆清洗都做出来了,足以代表冷文瑶逃得之彻底。
而她的回来,还光明正大提到了隐世世家……以冷文瑶的性格,没有黎微的示意,她不会这么做。
而她为什么会回来……
人嘛,谁还没有点执念呢,不负厄难不负君,到最后只能献祭自己呀。
叶韶长叹了一口气,重新拿起光脑,点开了备注为“事务官师兄”的通讯ID,飞快发了一条消息:师兄,有急事,我想见一见老师。
信息发送成功,叶韶连呼吸都轻了,似乎怕惊动了正在飞速传递的信息。
她没有等太久——两三秒之后,事务官的回复就出来了,没有问什么事,没有拖延说阁下在忙,干干脆脆的五个字:好,我去请示。
叶韶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她要以自己最佳的状态面对赫尔曼。
时间过去了大概五分钟,或许更短,病房的门被推开,赫尔曼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最正式的枢机生教长袍,显然是直接从某个重要场合抽身而来。
两位玩光脑的修女慌忙站起,赫尔曼也没有怪她们看守不力,只让两位修女退下,随即房门合拢,隔绝内外。
赫尔曼打开灯,目光落在叶韶身上,开门见山:“怎么了。我很忙。”
从通告内容,大家都知道赫尔曼在忙什么。
谈判。
还是和死亡教会的艾丝特女士,但这次不再是什么半正式的会见,是再正经不过的外交场合,是在已经丢了大脸的情况下,商量出一个双方脸面都过得去的方案。
叶韶本就坐在床上玩光脑,现在也不用多余的动作,直接对赫尔曼开口:“老师,我可以见一见死亡教会的人的。裁判官也好,大生教也好,什么都好。”
赫尔曼深深看了她一眼,说:“理由。”
“老师,冷老师回来了。”叶韶语速平稳,是最有效的沟通模式,“但她飞快地失去了审问的价值,一切就又回到了原点——死亡教会仍然一无所知,他们仍然会想办法从我这里撬出点什么来。”
“所以呢?”赫尔曼问。
“我可以成为这个筹码。”叶韶直视着赫尔曼的眼睛,“用我的自愿来……向教会也好,向死亡教会也好,换取一些好处。”
赫尔曼仍然很直接:“你想要什么?”
叶韶深深吸了一口气:“由我们来生导看守冷老师,哪怕同意他们来辅助看守,而不是直接把冷老师移交到死亡教会,再被关到我们都没有探视权的地底,受一些……奇奇怪怪的刑罚。”
她抿了抿唇,努力地想展现自己的价值:“老师,任何一个会权衡利弊的人都知道,一个配合的圣女,远比一个已经记忆破碎的半神有价值得多。毕竟,我只是三个月的记忆被清洗了一次,更早的记忆,对他们仍然有价值。”
叶韶担心厄难教会会直接把冷文瑶送出去换取足够多的利益,所以也在努力让厄难教会更重视一些冷文瑶:“并且,如果直接把冷老师交出去,于教会颜面有损。”
这是教皇给的谈判方针,现场只有三个人知道,并且那三个人都不可能外泄消息。
赫尔曼深深地看着自己这个学生。
重伤归来,记忆清洗,她好像都不放在眼里,她甚至从官方通报就大概推出来了里面的暗流翻涌。
而她,正在用自己最后的价值,去给自己那个儿乎失去一切,再也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利益的启蒙老师,争取一个稍好一点的囚笼。
这份……情义。
赫尔曼又想起了那个二话没说直接背叛的黎微,虽然赫尔曼一直认为当年的黎微一定有他的不得已,但这并不妨碍他现在非常想成全这个小弟子。
片刻后,赫尔曼微微颔首,也没有露出什么情绪,只干脆地说:“可以,我去和他们谈谈。”
确实是会议即将召开,而他匆忙赶来,他现在还非常着急要回去,所以已经勾勒出了回教廷的闪烁着星光的门扉,但他又突然想起来了一个问题:“见面的地点呢?”
“当然在林城,我不是才被记忆清洗,精神力不稳吗,哪里能接受去其他的任何地方。”叶韶说,甚至嘲弄地笑了笑,“老师,您可以和他们多提提,我现在是一个重伤的小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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