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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逸言:“……”
他告诉自己,人类最难能可贵的品质就是勇于承认自己的拉胯:“我不行,叶仙子不要开玩笑了!”
叶韶便叹了一口气,心说我虽然没有押题的意思,但错有错着的让你锻炼了一路的心神,最后你就锻炼出个这?
“既然如此,我也只好把你打晕了。”叶韶语气平淡,开始给谭公子上压力了,“免得待会儿还要腹背受敌。”
谭逸言简直要嘶吼了,需要这么狠吗姐姐!
但转念一想,要是自己再对叶韶莫名其妙地动起手来,叶韶把自己当邪祟一剑下去……
“……行吧。”谭逸言说,“你轻一点。”
“好。”叶韶回答。
然后,“砰!”
一声闷响,谭逸言的世界陷入黑暗,但叶韶得到了清净,赫尔曼则是看到,两个绿色光点里,有一个暗淡了下去。
“可以。”赫尔曼微微颔首,“抉择得很对。”
——当队友已经成为累赘甚至是威胁,第一选择,当然是干掉队……哦不,清除不稳定因素。
然后,叶韶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池塘中央,那朵妖异的,仿佛在嘲笑自己和谭逸言在自相残杀的花朵。
四周邪祟的攻击并没有因为谭逸言的倒下而停止,反而因失去了一个目标而更加集中地涌向叶韶。
但叶韶没有再用剑——刚才用剑,是为了符合谭逸言对自己实力的认知,这会儿谭逸言躺下了,还装什么小白花。
她指尖引动出体内纯粹的法力,身上腾起了一道一道气刃,环绕在自己和昏迷的谭逸言周围,但凡有敢靠近的邪祟,一律击杀。
而她本人,还在静静地看着那朵花,甚至放开了自己的心神。
眸中,光芒涌动,幻象丛生。
她看到了——
小时候,在游乐园里,自己缠着爸爸,一本正经地说:“你的小公主想再坐一次旋转木马哟。”
长大了一些,自己也忘了是什么考试没拿到第一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偷偷抹眼泪,然后妈妈端着热腾腾的豆浆进来,给她说:“好啦好啦,也要让别人拿一次第一,那别人没拿到第一,也会掉小珍珠的呀!”
后来……末日降临,父亲在防盗门外,眼神慢慢从关切变成绝望和血腥。她从猫眼里看到,爸爸无声做出的“韶韶,活下去”的口型。然后,就和那些丧尸混在了一起离开了。
还有,家里粮食越来越少,妈妈天天说自己没胃口,什么食物都想让给自己,在一天晚上,自己睡着的时候,坐在自己床边,看了自己好久,然后吞下了安眠药。为了把所剩不多的水留给自己,妈妈甚至吞药片都没用水。
……
叶韶脸颊上,缓缓落下两行泪来。
万里之外,赫尔曼看到,羊皮纸上剩下的那个点,光芒开始闪烁。
赫尔曼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悄悄握紧了拳头。
救不了,别的地方尚可传送,封印地是不能乱来的,就算是传送到封印地外面,等人打开封印冲进去,她如果要出事,也早就死了。
赫尔曼死过很多学生,死在世界之壁的,死在大小城市的,死在任务里的,死在疗养的沉眠教堂的,他生性寡淡,也未见得有多伤心。
但想想还没有相处多久的叶韶,真心的,赫尔曼其实不希望这个有趣的学生就这么回不来了。
昆吾沼泽内。
在叶韶失神的时候,一条藤蔓总算是找到了叶韶所布下的气刃的漏洞,悄无声息地爬进领域,毒蛇吐信般迅速地刺入叶韶的脚踝。
叶韶对此早有预料,慢条斯理蹲下来,动作轻柔得如同清晨在花园里采摘最娇艳的玫瑰,伸出两指,轻轻一掐。
“啪!”
藤蔓断了。
叶韶的双眸复归清明,就是人在嘟嘟囔囔地发表不满和嫌恶:“只能在这种时候看看他们,非要来打扰。”
再看向池塘里的那朵花,想商量一下,你再让我看看我爸妈,我看完了,转身就走,给赫尔曼说你还没开放,如何?
但……
花已经感受到了叶韶的觊觎,整个植株都畏惧地往池塘下面缩了缩。
这个女人,它打不过。
叶韶也很苦恼,她在思考自己该用哪种语言和它聊天。
偏偏花怂了,花猛地往旁边一折,自己把自己摘了下来。
叶韶:“……”
大花旁边的小花苞:“……”
好了,场面已经无法收拾了,爸妈也看不成了。
叶韶长长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凝聚法力,把花摄到了手中,随即从空间纽中取出一个盒子,将花妥善放了进去。
想了想,为免赫尔曼嫌她活儿干的太糙,还在盒子里加了两个寒冰咒,做好“生鲜”的冷冻工作。
————
赫尔曼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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