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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没去逛呢?”王玉英笑望着他问。

荆野和她对视了会,移目,笑道:“城里好像没什么变化,就不逛了。”

王玉英沉默,一时找不到话头。

半晌,荆野轻道:“陛下虽幼却断政干练,气度从容,浑身帝王威仪,成年后必定更胜一筹,愈发英武……这些年太后娘娘辛苦了。”

王玉英听他左一口太后,右一口娘娘,心里闷得慌,提了口气,盯着他;“那这些年你呢?”之前有徐恒阻拦,一直杳无音信,她自愔愔登基后才赶着看完所有关于他的密报,“你也辛苦。”

荆野一笑:“玉门和阳关一直都是老样子,谈不上辛苦。”

“待陛下稳固,社稷安靖,我打算去玉门、阳关小住,乡思萦怀,颇念故园。”

是乡思亦是相思,希望他明白。

“到时臣必亲往躬迎太后娘娘,以尽臣礼。”

良久,王玉英敛笑,声音脆得像一只青瓷盏摔到地上:“你非要这样同我说话么?”

荆野眼帘垂下。

哪怕不能瞧见他的眸子,王玉英也直直盯着他,毅然决然:“雨太大,我今晚不回去了!”

她已经是太后了,她想跟谁好就跟谁好!

须臾,荆野长叹口气,猿臂一展,将她抱来自己膝上。

侧坐的王玉英旋即并拢双膝。

荆野瞥了眼她的动作,收回目光,伸两臂将她圈住。

就这么静静坐了会,他才收臂将她搂紧。

二人皆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王玉英甚至能听见荆野强健有力的心跳。

半晌,她扭头看向荆野,两张脸瞬变咫尺,五官迅速放大。她听见他的呼吸明显变重,于是抬起两只胳膊,环住荆野脖颈。荆野看着她的袖子滑下,露出两段雪白藕臂。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鬓角,小心翼翼。

过了好一会,才再在她脸颊上啄一口。

王玉英心慢跳一拍,经年久远,荆野的吻已经变成完全新鲜的体验。

荆野却不允她愣怔太久,低头封住她的唇。他的气息越来越粗,吻也越来越重,伸了舌头去探索、侵略,将她的口腔里搅拌得全是他的气息。王玉英被吻得晕头转向,换不过气。她勾他脖颈的胳膊松开,改扒荆野的青袍,剥开一件,又急急两只胳膊重缠住他。

荆野轻松将她抱起,转半个圈走向床榻。王玉英一被放下,即刻陷入柔软的被褥里,仿佛躺倒云上。

她的脖颈从他颈上挪开,尚来不及展开垂下,肘仍折着,荆野就双手覆上她的手,掌心相对,十指紧扣。

他固定好她的手,重新吻下。脑袋换着方向,唇始终紧粘,王玉英越来越晕,他身上散发的雄浑男性气味怎么比以前更重了?叫她喘不上气,只想沉溺。

他一件件轻柔地解她的系带,盘口,最终重逢。

王玉英禁不住绷紧身子尤其腿足,柳腰款摆,他比以前更体贴却也更粗犷,一个人是怎么能把两者完美结合,让她有一种被征服的感觉——至少在榻上。

云散雨歇,王玉英和荆野皆平躺榻上,望着帐子,中间隔着半掌距离,宛若楚河汉界。

二人虽然未瞥对方,却一直在絮谈。荆野终于敞开心扉讲述这些年的经历,王玉英也挑着告知些许,但先帝她说是死于真心痛,有关郑扬之的更是守口如瓶。

“要不你别回阳关了,留下来吧。”王玉英轻道,不是留在京城,是留在她身边,“共享富贵。”

荆野侧身,帮她把被子拢紧,然后就没再转回去,面朝着她道:“陛下才方登基,需要郑相辅弼,没必要因我闹僵。”

他就这样极其自然地说出来,王玉英脸瞬间一白,继而泛红。

荆野微笑,从前他真笨,绞尽脑汁想不出郑扬之缘何针对,而今仅需殿上一眼,就尽明白。

郑扬之也爱她。

而她,脸阵红阵白,分明也已对郑相生情。

“从前是先帝不允,以后我估摸会依照旧例,年年回来叙职。再说,你不是会去阳关和玉门小住吗?到时亦有相见机会。”他避在边疆,就不会和郑扬之发生冲突,不会给她和女君添麻烦,让母女俩难作。

王玉英闻言,明知应该松口气,却愈发难受,对荆野愧疚愈深。

荆野看着她沉郁的眼,紧皱的眉,其实他也难受,感情之事,他同样不患寡而患不均,但仍宽慰王玉英:“别纠结了,就这么办吧。不是有句话说,‘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王玉英合着唇,被褥里的手一直往左探,直到捉住荆野的手,五指从他指缝中穿过,荆野旋即回握。

半晌,他突然翻身骑上,但怕自个重压着她,空悬着道:“再来一回吧。”

与此同时,永安巷郑府。

自打喋血漱玉楼,郑扬之就和王玉英换了个地,直接在他府里房中过夜,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说起来她还挺贴心,怕他难受,不是陡然乍断,而是扯了个理由,数日不来。郑扬之前几日一个人睡还好,但今夜暗哨回报她微服去了驿馆,他就不行了,整宿徒劳睁眼闭眼。

郑扬之平躺着伸臂,往右一摸,右侧不仅被单冰冷,且空荡荡,没有他已经习惯的热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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