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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水声响起。
等我回过神来,楚赫已经被我拖进了浴缸里。
我正按着他,银色从后背延展遮天蔽日,试图把他包裹,楚赫甘愿沉溺的瞳孔倒映出我诡异的眼睛。
骨液流回,我松开手坐起,琢磨刚才的情绪,楚赫逐渐神色清明但言语逐渐发癫。
“…姐姐…为什么停下…杀掉我吧…快!杀了我!我不想看到你对别人好…我们永远不分开!”他拉过我的手,按在他心脏处,面色潮红兴奋,“楚玄!快…快点!把我变成你的,让我永远属于你!”
我努力缓解心中暴虐杀戮的念头,轻轻的拥抱他,手顺着后颈后背沟向下,停在他尾巴根上方画旋:“…我为什么要杀你,我只有你了,我们不是一直属于彼此吗,其他任何人都不重要…”
楚赫突然翻身压过来,吻的急促又热烈,睫毛湿漉漉盖住雾气重重的两汪湖泊,我第一次感受到他身体强烈的变化。
颤抖的手拉开领子,按在我平缓跳动的心脏上,楚赫亲吻我锁骨的动作却顿了两秒,而后猛的拥抱,粗重的喘息响在耳畔。
“…现在不行,还不行…”他平缓呼吸,滚烫的手捋着我的后背,像是念给我听,就像是念给他自己听,“我此刻是你的哥哥,你的朋友,你的家人…要等一切都,准备好…”
我根本没听楚赫说的话,只是下巴磕在他肩膀,垂着眼睛去看地上开勿扰的手机,屏幕碎裂,通知框正弹出一条消息。
陌生号码:我记得你我会找到你。
归属地芬兰。
*
黑狐这一夜睡得都不安稳,北方冬天的室内很热,地暖让他口干舌燥。
梦里的他感觉自己已经活了很多年,母亲去世像是上辈子的事。他记起父亲浑浊的眼睛,坐在疗养院轮椅上看他离开,还有认了干妈几年后枯死的大榕树。
他还梦到昨晚的楚玄。
黑狐掀起被子朝窗外看过去,下了一夜的雪终于停下。
阳光照在亮闪闪的世界,反射出银光点点,好像昨天他怀中楚玄一闪而过的银色虹膜。
她好似一个赌徒,享受压上性命换来的强大力量,习惯疼痛伴随着满身鲜血,那颗多情又无情红痣也总是让人无法忽略。
黑狐时常琢磨楚玄,但每当更加了解她时,她就又会露出让他看不懂的另一面。
就比如最近的几次,黑狐总觉得楚玄不怕死又怕死。她会把很多人和事情算计到未来很遥远的一步,又会把每天当成最后一天来活。
让她活到200岁她也愿意,让她只活两个时辰她好像也能接受,只要前提是她自己选择的。
她还愿意救很多人于水火,但水火怎么来的就不能细想。不过大多数人也没有细想的脑子,他们只会无可救药的被她吸引。
但好在,楚玄从没有这么对过他,她从最初开始就是用最真实的样子对待他。
应该…是吧。
黑狐有些不确定。
他把思绪使劲甩出头颅,起床洗漱,从正门去敲隔壁,半晌也没人来开门,楚赫的房门也没人来开,电话也不接。
黑狐在门外站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进屋看看人是否已经离开,于是他又在昨晚的墙壁画了扇门。
人没有离开,只不过是没起床。
房间昏暗,鼓鼓的被子里垂出一条猫尾巴,楚玄蜷缩在大猫肚子中间,掀起眼皮看刚进来的黑狐,随即翻了个身,窝在楚赫身边继续睡。
黑狐莫名感觉崩溃。
他最近一直避免楚赫在楚玄身边的场面,黑狐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本就没资格评判什么,但楚赫曾经说过的话就像根鱼刺一直扎在喉咙。
“几点了啊,”被窝里的人眯起眼睛,银色一闪而过,懒散问道。
黑狐回答:“快中午了,冰红茶晚上就能到了。”
“…中午了啊…什么!靠,我得去公司!”楚玄本在抻懒腰,听到时间后一个咕噜翻身爬起,冲进卫生间。
黑狐挪了两步:“你不是请假了吗?”
“对!但是我公司客户大多是洋人,所以老总特别喜欢过洋节,一个不落!今天是临近圣诞,所以会发很多东西和钱,我他爹必须回去拿,我今天如果不在,我的那份就会被死领导截胡!”楚玄哗啦啦的洗漱,“我还得回去确定一件上次就没来得及确认的事。”
“嗯…那你去吧,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做的吗?”
“还得再等等,蓝星人有什么动静吗?”
黑狐递过去昨晚给她买的新衣服:“有很多,新闻今天早上都在报道…”
“现在别说!等我到了工位摸鱼说。”
“…好吧。”
楚玄站在镜子前把头发扎起,围巾带上:“你给我买的什么衣服,这也太大码了,我跳街舞去啊。”
“这不挺好看的,”黑狐瞧了瞧,“你要是不喜欢,一会我再去给你买一套别的。”
楚玄提了提腰间位置:“不过腰是正好的,就这么着吧,打起架来应该挺方便的,我走了,”她朝门口走,又回头挥手补充一句,“一会工位聊!”
“早饭你…”
询问的声音被隔绝在门外,黑狐朝床上看去,被子里的猫咪早已经醒了,正在似笑非笑瞧他。
黑狐挪开视线,面无表情的把屋内窗帘哗啦扯开,问道:“你怎么不跟着楚玄去上班。”
楚赫伸了个懒腰,跳下床,站在窗台上用爪子洗脸:“我要出去准备一件事。”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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