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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彧听到脚步声,下意识转眸看了过去,一身素白如鬼的祁珠缓步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过于苍白的肌肤像是凝结成的霜雪,不知在何时会悄无声息的融化。
“祁珠殿下?”
充彧隐约感受到现在的祁珠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双眸暗淡又失去了焦距,下唇被咬出了一个又一个印子,变得充血泛红。
祁珠头好像有千斤重,摇摇晃晃地抬了起来,“不会的,兄长不会这么对待我的……不,他就是把我当成药,不对,兄长还是很在乎我的,没有,要是真的在乎,又怎么会从来不知我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她用力摇了摇头,“祁昭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我……”
充彧幽幽地看着精神状态明显变得不正常的祁珠,抿平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很清浅的弧度,眼底的轻蔑缓缓流露,矜贵优雅地欣赏着祁珠的失态,脸上没有一丝关切的神情,嘴上却说着关心的话,“祁珠殿下,你还好吗?”
什么亲情,什么信任,全都可以被轻易践踏。
祁珠摇晃的身子,终于在走到充彧面前时再也坚持不住,径直倒了下去。
充彧下意识伸手扶了下,忽然一抹晶莹剔透的冷光滑过,他想了想,大概是先前被摔碎的花瓶的碎玻璃片。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他被按在了地上,锋利的寒意抵上了他的脖颈。
压在他身上的祁珠眼底满是疯意,对着外面大声喊道:“叫祁昭过来!”
充彧眸色沉了沉,刚要动,碎玻璃片就往前刺了几分,刺痛中伴随着痒意,但随后就被温热的血液盖住了。
他眉头微拧。
没想到祁珠心理防线这么差,这么快就被他逼疯了?
…………
“殿下,殿下……不好了!”
祁昭关掉光脑,淡淡地回眸看了过去,院长乱七八糟地跑到了他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却又不敢有丝毫的耽误,“殿下,不好了,祁珠殿下她……”
祁昭眸光微微一变,一种无形的压力似是发泄般重重地落了下来,院长像是被按住了脖颈,张了张嘴,只能发出一些格外微弱的气声。
…………
你有没有为约会拼过命?
祁珠哆哆嗦嗦的手里攥着锋利的玻璃片,抵在男人玉白的脖颈上,就像是不小心一样,玻璃片最为锋利的那一头,被精准无误地刺进了男人脖颈上早已愈合的伤疤里。
充彧眉心拧得更为用力,身体微微轻颤,祁珠手里颤动着的玻璃片小幅度在他的伤口里进进出出,来来回回地搅动着。
即便是他亲手将假腺体给挖了出来,但也没有受过这样近乎于凌迟般的疼痛。
比起被眼前一幕震惊到六神无主的医护人员,始终镇定自若的祁昭站在最前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无论是面对突然之间发疯的妹妹,还是看上去半死不活的学长,祁昭面无表情地旁观着一切。
祁珠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指尖沾染上的一点点血迹,让她胃里翻涌地离开,强忍着才没有吐到充彧的身上。
这倒是挺符合她对祁昭的刻板印象。
不过呢……希望祁昭待会儿还能这么淡定自若。
充彧薄唇抿了又抿,从红色抿成了白色,最终忍不住出声,“祁珠殿下,你有什么难处,可以说出来,大家都会帮你,你不要……”
祁珠百忙之中抽空低了下眼眸。
发现充彧这个人这个很爱演,明明这个时候已经恨不得要杀了她,但还对她露出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
没事,她更爱演。
“住口,你不要说了,”祁珠感觉自己的声音尖锐道可以刺穿窗户玻璃,为了充分体现自己的已声嘶力竭,她握着玻璃片的手又颤了颤。
充彧纵使紧抿薄唇,还是溢出一道闷哼声。
脖颈上绷起的青筋已经清晰可见,空气里隐约弥漫着一抹腐烂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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