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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秋水听言笑出声:“这两日,哀家这精神头不行了,白天总是觉得困。”说完对着她摆了摆手,“我们阮清的嫁衣好了?”
凌阮清高兴的迎上去,抱住对方的胳膊:“可不是,京坊的大师傅专门连夜做的,真的很好看。”半蹲在对方身边,目光刻意斜昵过去落在云瑶身上。
云瑶心里冷笑面上不显,只当看不见。
允秋水拍着胳膊上的手:“嗯,我们阮清穿上嫁衣,一定是最美的。”
“真的吗?”凌阮清抬头仰视着允秋水,充满期待。
允秋水俯视相对,恍惚中,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孩子,软软的一团哭的肝肠寸断,抱着她的腿:太后,阮清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了。
“皇祖母?”凌阮清晃了晃唤道。
允秋水笑了笑:“这一晃眼,我们阮清要嫁人了。”
“不管阮清是不是要嫁人,最亲的,都是皇祖母,再说,阮清只是嫁入东宫,离这边很近的,以后,天天早上来陪皇祖母用早膳。”凌阮清明眸皓齿的笑容确实娇美。
允秋水听言心情极好:“哈哈,那是极好的,有阮清陪着,哀家精神也好。”说完看向下方云瑶,“你没事也多来这边走动,这往后都是要伺候太子的,和睦相处才是正理,切记,家和万事兴。”
眼中流光波动最终隐去,看着云瑶像是提醒着什么。
云瑶眼尾动了动,从椅子上起身:“瑶儿切记皇祖母教诲。”抬头,笑容清浅的看着凌阮清,“虽然阮清公主比本妃大了一岁,可往后毕竟主次有别,本妃就没办法称呼你一声姐姐了。”
凌阮清脸色一沉,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客气话,反而是挑衅。
云瑶扶了扶身:“时辰也不早了,皇祖母本就乏了,让万嬷嬷伺候着去歇息。”
“嗯,确实累。”允秋水眯着眼笑道,转头慈爱的看着凌阮清,“嫁衣恐怕是看不成了,不过,再有几天我们阮清就要美美的抬出门了,到时候,皇祖母再看,不迟。”
“好。”
从万寿殿出来,身后传来讥笑:“云瑶,你现在心里肯定很难受?这往后,太子哥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了,我凌阮清,会让你很快体会到什么叫失去的痛苦。”
云瑶脚步停在原地转了身,脸上没有因为她说的话有丝毫波动,也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来的自信。
“是吗?那我还真是挺期待的。”轻笑。
凌阮清见她如此怒从心来:“你别对自己太有自信,男人,可是最多变的。”
云瑶忍俊不禁,将面前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摇着头。
“你看什么?”凌阮清皱眉质问。
云瑶叹息:“虽然呢,男人是很多变也很幼稚,可是,就本妃的观察所得,你这样的,太子可能看都不愿意看上一眼,难道,阮清公主都没有察觉吗?从头到尾,这所谓的侧妃都是你自己强求的,若不是有皇祖母,你觉得,你有机会吗?”
话落,嗤嗤就是几声冷笑。
“你闭嘴。”凌阮清面色尤为难看,表情有点扭曲警告她。
云瑶耸肩:“不说就不说。”转身就要离开。
“云瑶。”凌阮清突然在身后高呼一声她,并未回头,对方语气明显带着猖狂和得意,“有时候自信是好事,可是太过自信就是自以为是,你大可以睁开眼睛好好等着瞧,看看太子哥哥是怎么将你抛弃,我凌阮清,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云瑶冷傲淡然,抬手整了整垂下的步摇,微微侧目冷笑道:“那我就恭祝你,早日达成心愿。”
身影越来越远,凌阮清咬牙切齿冷哼声,甩袖转身离开。
殿内,万嬷嬷绕过屏风伏下身:“太后,都走了。”
床上人慢慢睁开眼皮,眼中的流光不再精锐而是有些混沌,抬手揉了揉额头:“万嬷嬷,你说,瑶儿那个丫头到底能不能成功?你知道吗?这两天哀家心里都很慌乱,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太后,您要放宽心,不管怎么样,不都还有咱们太子。”万嬷嬷上前将人扶好,给她垫上东西靠着。
允秋水转头看着她:“君胤跟绍恒争得不可开交,当年那件事,虽然最终不了了之,可是,哀家心里明白呀,心里…心里明白。”像是想到了什么,老泪纵横。
“太后。”伺候面前人大半辈子,见她如此,万嬷嬷哽咽跪在床边。
允秋水干笑,靠回身子叹了几口气:“当初,先帝就那么撒手走了,若不是皇上登基后还不够稳,哀家…哀家一定跟着他去。”
“老奴知道,都知道。”万嬷嬷笑着流泪安抚。
允秋水又突然睁开眼睛:“万嬷嬷,你说,她若是连君胤都害,该怎么办?”
“不会的,太后放心不会的,她这么些年为了什么?说白了,还不是皇权富贵,对于太子爷,她想尽办法哪怕为妾,又怎么能轻易伤害太子爷。”万嬷嬷抓住太后的手,用力的。
允秋水好像也反应过来:“是呀,对,她不会的,我感觉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君胤,喜欢的不得了,不会的。”
“如今,就要看太子妃的手段了,只要东西到手,就让她付出该有的代价。”万嬷嬷嘴角下垂,说这番话得手能够所觉那点痛恨。
允秋水苦笑:“哀家真是糊涂…糊涂呐,居然…居然就那么错信了她,这么多年,哀家是那么的疼爱她,万嬷嬷,虽然一开始有所目的,但是疼爱不假,不假呐。”像是承受很大的打击,允秋水眼中发红。
“老奴知道,她不配,她不值得。”
允秋水摆手:“罢了罢了,不想了,哀家不想了,哀家相信瑶儿,她会做到的,会帮助君胤做到的。”
东宫正殿,云瑶百无聊赖练着好久不练的梅花小纂,灯火摇曳亮堂堂的,看着宣纸上出现的黑色字体,云瑶烦躁的心也慢慢沉淀安静下来。
“太子妃,侯爵府送信过来了,侯爵夫人临盆了,不过难产,生死难测。”
落尘从外面进入,对着桌后人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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