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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尘将箱子砰打开,双手环胸挺拔的站在一边。
床边的人和床上的人看到箱子里的东西都倒吸口气,一时愣住没有了反应,尤其是李氏,哆嗦着直直看着,她活了大半辈子,云家也是家大业大,可她都没有一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
箱子里,琳琅满目,还真是你想得到的有,你想不到的也有。
凌君胤面色清冷挑眉:“这是给云老夫人的一点见面礼。”一回头,看向云瑶,“没有跟你商量,也不知道你满不满意。”
“太子。”云瑶嘴巴动了动,只吐出这两个字。
暗地中咬牙,刚才所有感动全部转化成了心疼,心头暗骂:败家玩意儿,这些东西要赚多久才能挣回来。
凌君胤自然不知道面前小人儿心里正在肉疼,悠尔一笑又转过头:“侯爵府的家事本宫管不了,但是,也希望你们众位明白,瑶儿已经是皇家媳妇儿,及笄后就要嫁入太子东宫,各位最好先弄明白一件事,瑶儿如今先是太子妃才是侯爵府嫡小姐,更是本宫一辈子要护着的人,所以,若是她受了委屈,本宫不管是不是你们侯爵府的家事,都管定了。”
不冷不热的一句话并没有多少情绪起伏,但是却让在场每一个人瞪得瞠目结舌石化当地。
云筱雅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出色男儿,他毫不避讳的告知每一个人,你们谁敢让云瑶不痛快,本宫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凭什么呢?凭什么云瑶这种人就能遇到这样一个好男人,她云筱雅为什么就要如此坎坷,只能与人为妾。
袖子底下的手握住,抿着嘴角都是不甘。
李氏动了动嘴巴移开视线,好似很累靠向后面:“老身也乏了,怠慢了太子,希望太子赎罪。”
“老夫人,老奴伺候你睡。”王妈上前,替李氏弄了弄被子,又整了整床幔。
云瑶扯了扯嘴角,看了眼身边红着眼眶的秦梦岚上前:“娘,祖母都累了,我们也回去,这时间已经不早了。”
秦梦岚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苦涩极了。
云瑶心里头一酸,用力扶起秦梦岚,云战冲过来要帮忙,云瑶避开,秦梦岚也同样,云战手臂僵在半空傻了眼。
云瑶抬头淡淡看了眼重新低下头:“父亲就在这里照顾祖母,娘亲身边有瑶儿就够了。”语气冷漠疏离。
云战心脏狠狠一缩,那是一种好似丢失了某种宝贝的恐慌,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发不出声来。
楚秀突然转过身:“老爷,太医说了,老夫人今天夜里需要多加注意。”
轻轻柔柔的提醒,想要表达什么都听得明白,云筱雅歪着头无辜道:“爹,不然你就留下来盯着点,若是有点事,娘亲也好有个主意,不然,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云战回头冷冷瞪了她们一眼,此时此刻,他对这两个人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云瑶头也不回,扶着秦梦岚已经到了门口:“娘,你慢点。”
“小姐,让老奴来。”九妈赶紧冲过来,代替云瑶扶着秦梦岚。
云瑶挑起帘子:“先送娘回院子,让娘洗个热水澡,吃点东西。”
“哎,老奴都知道。”九妈用力点头吸了吸鼻子,很显然,心疼得不行。
云瑶此时才回了头,凌君胤与落尘还站在原地,不过,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无关,他眼里只有云瑶这个人。
云瑶展颜一笑:“君胤,我们走。”
这一刻,她决定了,这个男人她要用心对待,若是老天爷有眼,就不要再让她云瑶错付一生。
云战看着人已经都走了,心里头也像是被人挖空了,突然一回头:“你现在满意了?”一字一顿充满冷意。
地上的楚秀跪在地上埋着头不出声,云筱雅咬着唇般也是怯怯的。
床上,李氏睁开了眼睛冷笑一声:“我满意?我一手养大的儿子为了一个没用的女人跟我这个母亲对抗,让我气倒在床,我满意什么?不如战儿你告知与娘亲,我应该满意什么?”
云战抬手指着地上楚秀:“她,当年就是你一厢情愿塞进我屋子的,她,也是你们二人合谋使计让她出生的,我都认了,毕竟都已经成了事实,这十年来我更是不曾愧对她们母女,娘,你到底还要怎么样?难道非要儿子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最后四个字是突然咆哮出来的,在屋子里炸开久久不散。
李氏蹭的坐起来,铁青着脸看向云战:“我这么做难道是为了我自己?我还不是为了你们侯爵府,她有什么好?除了有一个做过太傅的爹还有什么?是,名门闺秀,知书达理,可是有什么用?你难道这辈子就打算守着她了,你是打算让自己断后吗?”
“有何不可?”云战讥笑一声,猩红着眼哽咽起来:“当年就是因为懦弱,就是因为愚孝,就是为了避免您有太多不满与不悦,为了申洲云府,我步步后退,你们步步紧逼,委屈了岚儿十年,伤害了她十年,我这想尽办法弥补都来不及,你却想着办法让我们离心,你是我的娘呀,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云战是出了名的孝顺,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面前的李氏并非他亲母却将他养大。
在他刚出生没几个月亲母就过事了,一年后,云老爷子迎娶了继室,相隔五年有了云家二爷和三爷,云家是做生意起家的,云老爷子也是申洲响当当的一个人物,将铺子开遍整个神州角落,唯独云战对生意提不起兴趣,在十五岁那一年进了京
他有功夫,有手段,有智谋,跟着先皇南征北战最终封了爵位,之后先帝驾崩,凌帝登基后,他一直忠心耿耿,用心辅佐,他自认不曾亏欠任何人,唯独秦梦岚,当年他所有誓言,保证给太傅府每个人的话,都因为眼前此人崩塌。
甩开帘子冲出屋子,楚秀追出来。
“老爷。”楚秀轻唤。
云战定在原地,楚秀上前噗通跪地,拽着他裤脚:“奴婢…奴婢知道老爷心里只有夫人,也知道没有人能够替代,可是…可是奴婢并不在乎什么名分地位,只希望老爷能为了雅儿给奴婢一个机会,希望老爷多想想,雅儿也是老爷的孩子。”
“楚秀,本来这些日子我正有打算将你抬了侧夫人,好让雅儿往后出嫁也能面上有光,不至于被三王爷府的人看低了去。”
冷冷淡淡的话,楚秀吃了一惊猛然抬头。
云战嗤笑一声低头,凝视着她一字一顿:“只是,如今我只觉得这种念头果真是又白痴又荒唐,你们不但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企图用老夫人来压我?以前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你这楚楚可怜的面皮背后是这样一副嘴脸,当真是恶心至极。”
“不…”楚秀凝聚眼泪喃喃出声,接着用力摇头拽住云战衣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老爷不要这么想奴婢,奴婢从来没有想过要算计谁,奴婢…不是。”到后面已经开始语无伦次
楚秀此时悔不当初,她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心急,如果忍上两天是不是名分就到手了?
云战用力,将楚秀踢倒在地看都不想再看她,甩手转身离去。
“老爷!”楚秀歇斯底里哭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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