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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舵主忙领命退下。
段崇淡然一笑,嗓音温煦,可落进聂三省的耳朵里却如魔音穿耳,“段某祝门主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听他如此一言,聂三省哪里还不知道就是这小子在暗中捣鬼!他握着刀大步走到段崇面前,一下抓起他的领子,“你他妈咒我去死呢!”
聂三省看着他冷峭的眉宇,恨不能现在就宰了他。
聂三省继续质问道:“是你教人做得?!”
“门主先定了江湖规矩,段某也当尽到礼节。”段崇双眼似深不见底,手缓缓压住聂三省的腕子,“通宝钱庄,只是我那些不太懂礼貌的朋友给门主打个招呼。现在你最好坐下,让我们心平气和地谈一谈条件。”
对方汹涌的内力几乎是排山倒海一样地倒灌在他的手腕上,聂三省手臂开始泛起痛麻,眉心一点点拧紧。很快,段崇收了力道,聂三省挣脱牵制,大退几步,心下一时大骇。
他竟不知段崇竟有如此雄厚的内力。聂三省眸中起三分危险七分警惕,不敢再小瞧了此人,问道:“你想谈甚么条件?”
段崇声音冷静自持:“赌坊、勾栏院,你们大月门赖以生存所有门铺,过不了多久应当也会传回同样的消息。”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聂三省恼羞成怒。
段崇嘘了一声,再道:“稍安勿躁,门主何不再听听段某的条件?”
“你以为耍这样的小把戏,就可以带走我的女儿?”
段崇摇了摇头,转而道:“昨天聂门主给驿馆送了件大礼,到底贵重了些,吓着不少人。”他顿了顿,抬眸看向门外,“堂前的香如海开得不错,教人折了两三枝送去驿馆罢。”
聂三省眼角抽动,顺着他的目光能看见落在地上银雪一样的花,几乎咬牙切齿地说:“这就是你的条件?”
“门主如果按我说得做,我可以保证除了通宝钱庄以外,不会再有类似的事发生。”
“如果我不去呢?”
段崇说:“大月门的兄弟给你卖命,混得一口饭吃。要是这么多地方出了事,你怕是对谁都不好交代。”
聂三省看向地上躺着的血人,冷笑一声,“我不动你,却可以动他们。”
“请便。到底在你手上过了一天,不死也是残废了,如果门主能替我解决掉这点儿麻烦,段某当然感激不尽。”段崇说,“只不过,我开出的条件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聂三省手指握得咯咯作响,只觉段崇那两道目光就如毒蛇一样湿滑又阴冷,让人无端生出教风折雪催的寒意。
他唤了人来,令去攀折三枝香如海,放在精致的锦盒当中。临行前,段崇接了一句话,“顺便再捎带一句话,就说我与聂门主一见如故,相谈甚欢。请她不要担心。”
段崇近乎挑衅的目光令聂三省气得脸色都黑了大半。
聂三省往外跟了几步,又对他的一个手下神神秘秘地吩咐道:“再领两个舵的兄弟去点子上摸摸虚实,看看这姓段的在搞甚么鬼。”
“是。”
靛蓝侵吞着艳艳晚霞,天空像是饮着墨汁儿一般重重叠叠地暗下来,一直等到饮饱黑透了为止。
傅成璧自段崇离开驿站之后就一直坐立不安,心里惴惴地发疼,昨日所受的惊吓和现如今的担忧在胸间交织交汇,她总能一遍又一遍地忆起前世段崇身死的场景。
从前想起来多是愧疚和悔恨,现如今却是满腔的恐惧。
房中的灯已掌上些时,灯花“吡剥”轻响。她托腮看着灯苗腾升,又缩了回去,左思右想终是难安。
傅成璧请人备了笔墨纸砚来,想给哥哥传一封书信,万一段崇真教人困在了大月门,也好能及时抽调兵力去襄助。
谁料信才写了一半儿,驿站外有人来传,“大月门派人送了一样儿东西来。”
“啪”地一声,笔掉在桌上,打了个旋儿又滚到地上。傅成璧一下抬起头来,眼见四个士兵带着一名信差进来,她却好似雕塑一般僵在原地,难能上前一步。
她看见信差手里的锦盒,半晌都回不过神。葱白的手指渐渐蜷缩起来,她迟钝地挪过去,接过锦盒,捧在手上,很久都不敢打开。
她似下了决心一般,凉凉的指尖甫一碰到,就猛地将锦盒掀开。她下意识眨了眨眼睛,扑面而来的是陶陶然的香气,顺着鼻端攀上来,馥郁怡人。
香如海。
傅成璧心一下落到远处,她不禁促然笑了一声,唇角盈盈的笑容愈浓。
信差将话也带到,“段大人让小的来告诉郡主,他和大月门的门主相谈甚欢,请您不要担心。”
傅成璧将几枝香如海拿起来,放在鼻间轻轻嗅了嗅,眼睛里流转着明艳的轻灵。
她将信差遣退,又对守在门外的一个官兵说:“派人去告诉剑圣师父,段大人安然无恙,也已经骗过了聂三省,请他按照原定计划,趁现在大月门防卫空虚,先夺了分舵。”
“遵命。”
作者有话要说:傅成璧:你要吓死我呀!
段崇:我是为了让你放心。
傅成璧:你这个让人放心的方式,一定会挨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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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崇这么生气不全为了璧璧,是为了苗龙和苗虎两个兄弟。不是恋爱脑。=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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