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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权臣日常（第2页）

&esp;&esp;以前，只要听闻有美人，高澄定然眼底发亮，饶有兴致地追问细节。可现在，他只是淡淡扫了崔季舒一眼，语气甚至带着不耐和敷衍：“你与孤说这些做什么？”

&esp;&esp;崔季舒心头一惊，继续试探道：“臣以为，世子向来喜爱这般容色出众、身份尊贵的女子，故而斗胆提及。如今见世子这般，倒是没什么兴致了？”

&esp;&esp;高澄闻言，眼底漫出了细碎的温柔，连翻卷宗的手都顿了下来。“尔由来为我求色，不如我自得一绝异者。”

&esp;&esp;他端起茶盏，把笑意藏进杯沿里，语气依旧懒散：“你今日怎这般扭捏？有话直说。”

&esp;&esp;崔季舒连忙躬身答复：“臣见世子今日心情好，便多说了几句闲话。臣真没别的事。”

&esp;&esp;高澄从卷宗上抬起眼：“让你盯紧宫里那傻子，你这几日都盯出什么名堂了？正事不见你上心，闲事倒打听得勤快。”

&esp;&esp;崔季舒垂首听着，心里忍不住哀嚎——以前给你物色美人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esp;&esp;可他面上终究只敢恭敬地应了声“是”。

&esp;&esp;高澄没再看他，继续翻卷宗。“行了，退下吧。”

&esp;&esp;崔季舒躬身告退，走出殿门，廊下的风卷着牡丹花瓣从他袍边扫过。

&esp;&esp;又想起刚才高澄低头时嘴角那抹从未有过的温柔。他在廊下站了片刻，然后把袖中那份早已拟好的密报又往里塞了塞，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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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一日，天未破晓，东柏堂只剩半盏残烛。高澄手臂圈着元玉仪的腰，掌心覆在她微凉的小腹上，呼吸匀稳地落在她发顶。

&esp;&esp;“这几天我先回王府住，孝琬又闹了。”他顿了一下，“乖一点。”最后叁个字刻意加重。

&esp;&esp;以前他说这种话，她会把脸埋进他胸口，软着嗓子说“那你早点回来”，或者干脆拽着他的衣襟不松手。

&esp;&esp;可今天她只是安静地听完，然后扯出一抹温顺的笑，指尖拽住他袍角，声音轻得像晨雾：“知道了。快去陪孩子吧。我会乖的。”

&esp;&esp;笑意浮在唇间，却没渗进眼底。她松开了他的衣袖，指尖从他袖口滑落，没再多停留一息。

&esp;&esp;高澄看着那只手缩回锦被里，没有立刻起身。她以前会缠着他撒娇，会在他的纵容里跋扈。

&esp;&esp;现在她居然会不动声色地放手了。

&esp;&esp;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推门出去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沉了些。

&esp;&esp;廊下晨风扑面，他在阶前站了片刻，才朝大门走去。

&esp;&esp;元玉仪躺在榻上，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远。把脸埋进他那片还残留余温的枕面。

&esp;&esp;因为这几天她要来月事，他就走了，还拿孩子当借口。

&esp;&esp;他以前说过每日都会陪她住在东柏堂，他的话没有一句能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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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一日休沐，暖阳斜斜铺洒，暖得人肌肤发酥，风卷着牡丹与杨柳的清芳，混着石桌上热茶的淡香，漫过王府后花园的青石小径。

&esp;&esp;孝琬攥着小巧木剑，死死拽住孝瓘的衣袖，小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嚷嚷：“四弟，今日我一定要打赢你！”

&esp;&esp;孝瓘垂着小手扶着木剑，眉尖微蹙，声音软却稳：“叁哥莫急，你站稳了再挥，别摔着。”

&esp;&esp;不远处，孝瑜牵着贞言的手，指尖捏着竹编小网，脚步放轻，软声哄：“贞言慢些，蝴蝶停在那朵花上了。”高贞言攥着他的衣角，小步跟着，眉眼弯成月牙。

&esp;&esp;一旁石桌上，孝珩正坐着，小手握着一支细笔，在素笺上涂画，眉眼间带着几分沉静，偶尔抬眼扫过嬉闹的兄弟们，又低下头，指尖细细勾勒着牡丹花的轮廓。

&esp;&esp;高澄斜倚在软垫石凳上，月白锦袍衬得他风姿卓绝，手中玉盏转了半圈，茶水晃出细碎涟漪。

&esp;&esp;他抬眼扫向两个比剑的孩童，嘴角挑着浅淡戏谑，指尖轻点杯沿，笑意漫在眉梢。

&esp;&esp;孝琬挥剑时脚步踉跄，身子一歪，险些摔在草地上，连忙伸手扶住一旁的柳枝才站稳。

&esp;&esp;高澄嗤笑出声，将茶盏搁在石桌上：“孝琬，你在劈柴吗？”

&esp;&esp;高孝琬涨红了脸，眼眶泛红却梗着脖子：“是失误！失误！”

&esp;&esp;高澄挑眉，抬手朝他勾了勾：“过来！”高孝琬抿着嘴，虽委屈得眼眶发红，却不敢耽搁，立刻撇下木剑，颠颠地跑过去，扑到他膝头，蹭来蹭去：“父王偏心，只说我，不说四弟。”

&esp;&esp;高澄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腹蹭过他软乎乎的脸颊，笑道：“偏心又怎样？全家属你最顽劣，多跟孝瓘学着点，再这么不用功，父王可要罚你了。”

&esp;&esp;说罢朝孝瓘抬了抬下巴，“孝瓘，过来，好好教教你这笨哥哥怎么握剑。”

&esp;&esp;孝瓘小步跑过来，躬身垂首：“是，父王。”

&esp;&esp;暖风卷着花香拂过衣摆，高澄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追着两个孩童，嘴角笑意未减。

&esp;&esp;见孝瓘握着孝琬的手调整剑柄，孝琬却东张西望，指尖还去扯柳枝，他当即沉下脸：“高孝琬！你再偷懒，就把你藏的糖全给孝瓘！”高孝琬浑身一僵，立刻收敛神色，乖乖跟着用力，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esp;&esp;随后他缓步走到孝珩身侧，指尖轻点笺上勾勒的花枝：“全家属你最文静。”

&esp;&esp;话音刚落，孝瑜便牵着贞言走近，眼底藏着几分雀跃：“父王，儿臣近日跟着九叔学拨琵琶，他府中有个叫和士开的胡人，技艺颇为精湛，儿臣不知，与咱们府上新召的乐工相比，孰优孰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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