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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去!我不要去柴房!我是容家嫡女!爹!爹你回来!”
容子琬像是突然被点燃的炮仗,疯了一样地想冲出去,却被几名奉命而来的粗壮家丁毫不客气地拦住。
任凭她如何哭喊、踢打、咒骂,那些家丁只是面无表情地执行着主人的命令,粗暴地将挣扎不休的母女二人一路拖拽,最终如同丢弃破布口袋一般,扔进了阴暗潮湿、堆满杂物的柴房。
“哐当”一声,厚重的木门从外面被死死锁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也隔绝了她们所有的体面与希望。
柴房内,弥漫着腐朽木材和灰尘的气息。
容夫人踉跄着走到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默默地瘫坐下去,面纱下的脸庞一片死灰,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而一旁的容子琬仍像个疯子一样,拼命拍打着门板,声嘶力竭地哭喊:
“放我出去!我要见我爹!娘!你快想想办法啊!你是正室夫人!你快去求爹啊!”
她回头,看见母亲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木偶般呆坐着,所有的恐惧和愤怒瞬间化为怨毒的利箭: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都是你没用!连自己的夫君都笼络不住,才会让我们落到这步田地!爹说得对,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容夫人缓缓抬起头,透过面纱,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将一切过错都推给自己的女儿,心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悲凉与苦涩。
容江骂得没错,她确实……养出了一个“好女儿”。
———
次日清晨,熹微的晨光透过轻薄如烟的纱幔,温柔地洒满寝殿。
苏凌玥睫羽微颤,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
他仍在熟睡,五官轮廓深邃得如同精心雕琢而成,剑眉浓长,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流畅而分明。
他的肌肤是令人羡慕的冷白色,细腻光滑,竟寻不出常年在沙场征战的武将应有的粗糙与风霜痕迹,反倒似上好的羊脂玉,温润中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清贵与疏离。
苏凌玥不禁看得有些出神,心下暗自嘀咕:
这人莫非是天生晒不黑的体质?明明有着“嗜血战神”的赫赫凶名,是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怎的皮相却与那些虬髯莽汉截然不同,好看得不像话……
她正痴痴瞧着,那原本紧闭的双眸倏然睁开,浓密的睫毛下,一双深邃的眸子精准地捕捉到了她未来得及收回的、带着探究与欣赏的目光。
四目骤然相对,偷看被抓个正着的苏凌玥心头一跳,瞬间心虚起来,脸颊也跟着微微烫。
她慌忙移开视线,欲盖弥彰地寻找话题,声音带着刚醒时的软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说着,她便想撑起身子,借此拉开这过于亲昵的距离,掩饰自己的窘迫。
然而,身旁的男人显然不打算让她如愿。
萧闻璟长臂一伸,轻松地揽住她的腰肢,一个巧劲便反身将她重新压回柔软的锦被之中,整个人笼罩在她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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