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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钰微微皱眉,呼吸细弱。
病中的青年不得已在这样的深吻中,喝下了所有的药液。
随后,像是要奖励青年的乖顺,宴世轻轻地吮吸舌尖安抚着。
下一瞬间,宴世的影子动了。
它们开始剧烈蠕动,像失控的心念在空气中蔓延,蜷缩、扭动,似乎在寻找什么。
宴世用力压制着,指节泛白,骨骼都在发紧。可越是压抑,触手的影子就越是躁动。
想带走他。
想让他永远属于自己。
想把他藏进深海里,让任何人都不再看见他。
“乖孩子。”
宴世低声哄着,退开些距离。在唇瓣离开时,银丝拉出了些许痕迹。
守生有点担忧地看着宴世。对方的脸色惨淡极了,胸口起伏急促,像是受了重伤。
影子也晃动,边缘失焦,颜色浅得几乎透明,就连那些方才躁动的触手,也无力地垂下。
宴世撑着床沿,指节仍在颤。他试着稳下呼吸,再去摸沈钰的额头,那温度已经降了下去。
自己现在必须走了。
紊乱期已经到了。
身体深处的力量在躁动,如果再待下去,他就会失控。
他低头,看了一眼。
沈钰安静地躺着。唇瓣带着微红,像雾里一点细碎的暖色,睫毛微微卷起。
他已经没有在哭了。
宴世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身。可就在他迈步的瞬间,袖口被人轻轻扯住。
青年没有睁眼,可却像是离不开家长的幼猫,不愿方才温暖的离开。
宴世伸手,指尖在空气中悬了一瞬,
终究只是轻轻将沈钰的手从袖口里剥开,重新放进被褥。
“把他照顾好。”
他对守生说。
守生重重点头,触手轻晃。
宴世走出门,灯光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
“这是给小钰买的衣服,记得给他。”
清晨,廖兴思推开门时,看见宴世站在门口。他提着一大袋购物袋,可明显憔悴了非常多:“他现在烧退了,应该好了很多。”
“宴学长,要不然你也去找下医生?”廖兴思担忧:“你现在看起来也有点不舒服。”
宴世没有解释,只淡声应了句:“好。”
回到车上,宴世抬手,指尖微抖,气味几乎压不住。
紊乱期彻底到了。
他压下那一瞬的眩晕,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孟斯亦发了条消息:“我回去一趟,多注意小钰的安全。他昨天发烧,程鸿云最近也在盯着他。”
几乎是下一秒,电话打了过来。
孟斯亦的声音低沉:“你紊乱期要到了?”
“嗯。”宴世带着轻微的喘息。
“要回深海?多久?”
“暂时不知道。可能半个月,也可能一个月。”
他顿了顿,低声补了一句:“我会请假的。”
另一端沉默了几秒。
孟斯亦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小钰那边我盯着,不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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