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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宴世他说的……好像也没错。大家都是男人,虽然睡同一张床,但只要自己睡最靠墙的那边,盖好被子,不动、不看,应该没问题。
这次没有野外露营,没有蛇,大家都穿好了衣服,盖上被子,再怎么也不可能出现上次那样的意外。
沈钰叹了口气:“……好吧,一起睡。”
又怕气氛太奇怪,干脆先声明:“你睡你的被子,我睡我的,我靠墙。”
宴世起身,身影被月色拉得很长,站在床边时几乎将沈钰整个笼罩。他低头看着沈钰,笑容温温的:“谢谢小钰,你人真好。”
又是和上次露营那晚一样的情况。
不对,这次不一样。
帐篷那次两个人睡的是分开的睡袋,可现在……虽然各是各的被子,但真的是同一张床。
沈钰忽然感谢宴世捐给学校的那几百万。至少这床够大,不然真普通宿舍小床的话,两个人真得挤在一起,那画面他根本不敢想。
自己的心真的是太软了。
明明上次之后,他咬牙切齿地想过,就算让宴世淋雨发烧,也绝不能再让他进帐篷。可现在人不仅进来了,还光明正大地睡上了床,甚至还是他自己先松口的。
沈钰努力闭着眼睛装睡,但哪怕两人各自盖着被子,他还是浑身不自在。
空气里弥漫着宴世独有的气味,干净的洗衣液香气下,隐隐混着一点冷冽,像是故意压下来的呼吸声,沉甸甸地笼着他。
他烦躁地开始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明明当初大一刚开学那会儿,室友明泽晒被子,偏偏碰上暴雨,被子湿透,只能和他挤在同一张宿舍小床。那时候他都没觉得有问题,照样呼呼睡得死沉。
可现在……光是和宴世并排躺着,他就心跳得厉害。
都怪那些该死的男同小说!
男同把他一辈子都毁了!
沈钰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杂念。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我去睡地上。”
话音刚落,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伸过来,搭在他腰侧的被子上,轻轻一压,把他按回了床铺。
“地上凉。”
沈钰:“我身体好,不怕凉。”
宴世慢吞吞开口:“但我怕你着凉。”
……
沈钰沉默了一瞬,梗着脖子:“我18岁钻石男大,怎么可能会着凉?”
他转过头,打算再硬声说几句,可一转头,话就卡在喉咙里。
宴世少见地穿得这么随意,此刻正侧身看他。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下来,正好勾勒出男人的五官轮廓,眉骨深刻,鼻梁高挺。
那只裸露在月光下的左眼,没有镜片遮挡,蔚蓝得清澈而深邃。
沈钰:“……”
他一下子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了。
……该死。
“现在秋天了,晚上温差大,地板太凉,对身体不好。”
宴世语调依旧温柔,眼神却紧紧锁着他:“要是因为我,你感冒了,我会很内疚的。”
沈钰顿了下,不知道该回什么。他闷闷地哦了一声,只能认命地躺回了床上。
……他不是不想睡地铺。
只是……只是怕宴世太敏感、太内疚,搞得他咳得更严重,大家都没法睡觉。
过了好一会儿,他小声开口:“放在我被子上的手,你不收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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