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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抬手,慢慢将那长香插入炉中,言语轻颤,“季河山,能听的见吗?我在怨你。”
一旁的油烛晃了几下,似是急坏了真的在同他回应。
心里的埋怨终是在这回应中化作一堆余烬,徒徒惹的人心无助。
赏伯南鼻翼翕动,终是掀衣弯了膝盖,重重跪在蒲团上,“不孝孩儿,来迟了。”
封天尧离远了,正拿着手帕一点点擦拭着孙倾汐的灵牌位,只是动作间多少有些心不在焉,“母妃可瞧清楚了,刚刚那位,便是孩儿的心上人。”
“他就是长安,也唤伯南,是季父的小儿子。”
“是一个,极好、极好、极好的人。”
他的目光时不时担忧的落在转角处,“就是有些倔,喜欢诸事藏心,儿臣每每都要费很大功夫,才能知道他的心意。”
“他这半生过的苦,看的儿臣心疼。”
“母妃在天上,记得帮我护佑他,护佑他平安康健,夙愿成真。”
“也帮我转告父皇一声,就说,这么多年,儿臣失职了。”
香灰撑不住的断倒在炉里,赏伯南才随着时间慢慢复了些情绪。
大仇未报,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软弱和难过。
“季家祖训,安江山,定社稷。”
“但安的,应该是一个公正的江山。”
“定的,也该是一个清明的社稷。”
“当今陛下杀臣弑父窃位,乃不义不孝不忠之辈。”
“儿为季氏子孙,当除之以正风气。”
他三行叩拜,起身压下心中陡增而上的不舍,“说过要送你的礼物,决不食言。”
“伯南”封天尧看他出来,连忙迎上。
赏伯南面色无异,径直走到汐贵妃的牌前,认真燃了三炷香置在香炉,才极其认真的看向封天尧的眼睛,“多谢。”
“他没曝尸荒野,没被野狼野狗分尸,多谢。”
他比想象中还要冷静,看的封天尧越发心疼。
“王爷,先生。”张老突然从外寻来。
“怎么了?”
“饭做好了,先生的下属,裴元也过来了。”
“裴元?”他怕同林延撞上,这才待在了府里,赏伯南知道他的性子,若非急事,不会这么着急的寻来这里。
裴元站在厅中央,毛骨发麻的避着一旁的林延。
“公子”
“刚刚凌方阁派了人来,说钟老想改个样式,让您有空的时候去瞧一眼,临风说他性子急,怕您还没来得及去他就擅自改了,这才让属下过来传个气。”
“改样式?”赏伯南猜到定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但表面还是装作不解,“好端端的,为何要改?”
“属下这就不知道了。”
封天尧闻言开口,“那用过饭直接去吧,刚好回府的时候马车绕一下。”无缘无故,不该寻他这么急。
众人在太傅府用了晚饭,赏伯南没什么食欲,只用了几口。
孙之愿命人备了些点心,包好了送于二人的茶叶才放人走。
他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摇摇晃晃的离远,季将军的祠堂里燃了新香,尧儿或许早已经知晓了长安的身份,只是林延在此,他实在没机会问上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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