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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松言放下帕子:“弟弟,你信也好不信也罢,纵使没有我那一句话,爹也绝不会将你娘葬进祖坟的,如此明显的事弟弟该不会看不出来吧?”
莫松谦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要反驳,却说不出口。
莫松言不想再与他浪费唇舌,直接问:“你来找我究竟是为何事?若是逗嘴撒气恕不奉陪。”
莫松谦低头沉吟良久,而后道:“我觉得娘的死很蹊跷…”
“怎么?你怀疑我?”
莫松言睨过去:“大夫诊脉的结果你也听到过,当时我们都在现场,你不觉得你的怀疑很牵强吗?”
莫松谦摇头:“我不——”
他话音未落,莫松言便站起身指着门口道:“出去。”
“我,”莫松谦一愣,“我不——”
莫松言再次打断他:“出去。”
见此情形,莫松谦扣着手站起身,充满怨怼地瞪一眼莫松言后离开。
他走后,萧常禹走到莫松言身后轻轻抱住他。
两人没有说话,却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无论莫松谦怀疑的是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都不能将那个名字说出口。
转天葬礼如期举行。
莫忘尘为甄温茹的葬礼费劲心思,不仅排场大,宴请的宾客多,还将庙里的僧人请来为其超度,充分显示出他对甄温茹的不舍与关爱。
来参加葬礼的众人无不感慨。
莫松谦到这时终于可以落泪,可此刻他却哭不出来。
多日的发泄,他早已对疼痛免疫,连心都不会再痛了。
他木然地跪在灵堂前烧着纸钱,全程盯着待客的莫忘尘。
忽然,莫松言跪在他身旁的蒲团上,与他一起往火盆里烧纸钱,状似无意地小声道:“无论你怀疑谁,将你的心思藏起来,先找到证据再说,空口无凭,怀疑无用。”
语毕,他还故意做出一副刁难的姿态:“亲娘过世你都不哭,弟弟你当真是冷血。”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阀门,莫松谦瞬间泪水如决堤一般往外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被家丁搀下去歇息。
因为葬礼前已将棺木停在灵棚多日,因此葬礼后便不再停灵七日,直接抬到地方下墓便可。
送葬的队伍浩浩汤汤,哀乐奏响,宣告着主人的悲痛,一行人身着葬服,撒着纸钱,抬着棺木朝堪舆师选好的地址出发。
莫松言与萧常禹全程跟着,观察莫忘尘与莫松谦的反应。
两人此时已经将莫松谦排除在外。
一则以莫松谦的智商做不出如此天衣无缝之事;
二则玉牌已有土蚀现象,说明埋葬年头已久,莫松谦那时还是个孩子,没有做出这种事的条件。
不过可惜的是此行他们没有任何收获。
这个送葬、下葬过程中,莫忘尘将鳏夫的悲痛表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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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赟王府内,李谨行在书房找到陈皖韬。
他单膝跪地行礼道:“王爷,现已查明那具尸骨正是潁王的。”
陈皖韬呼吸一滞,手中的毛笔掉落在纸上,素净的纸面上顿时洇出一个巨大的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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