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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温茹继续道:“谦儿,你从前对你的兄长多有不敬,如今你已嫁入徐家,日后少不得要靠兄长帮衬……”
莫松言纳闷间,甄温茹又对他说道:“松言,从前我对你苛待颇多,我向你道歉,也向你的夫郎道歉,是我对不起你们二人,如今你们的茶馆经营得风生水起,我打心眼里替你们高兴……”
一番话说完,不止莫松言感到震惊,连莫忘尘都大为瞠目。
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何生病之后性情变化如此之大?
他急忙走到床头探甄温茹的额温。
“夫人,你没事罢?”
“老爷辛苦了,我无事,许是前些时候思虑过度罢。”
甄温茹回完莫忘尘,又招呼徐竞执前来:“徐家儿婿,我有些话想要与你说。”
徐竞执款步上前。
这时候家丁刚好端着参汤进来,莫忘尘接过参汤,探身道:“夫人不如先喝碗参汤再聊?你才病愈,说太多话也是要耗神的。”
甄温茹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徐竞执退后一步,莫忘尘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甄夫人参汤,细致认真的动作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情义,看得莫松谦都有些动容。
连自己的爹娘都如此相爱有加,自己为何竟嫁了个成日里对自己极尽折辱之人?
方才他娘还让他敬重兄长,凭何?
娘这是怎么了?为何一场病醒来后好似换了个人?
沉思间,大夫在冬至的夜里迎着冷风来了,众人急忙为他腾出地方。
莫松言拉着萧常禹的手走到屏风外面,看着屋外飘起的雪花。
萧常禹倒了杯热茶给他,两人相视一笑,一人捧着一碗热茶欣赏空中飞雪。
过了片刻,大夫诊完脉与甄温茹说了几句话之后,朝莫忘尘道:
“我写一副方子,有些珍贵的药材和禁忌需要特意说与老爷,若是方便的话能移步书房写下来更好,以免遗忘……”
此言一出,莫忘尘急忙将大夫引至书房,莫松言见状放下茶碗与萧常禹一同跟去。
徐竞执见他们都去往书房,同样跟着过去,只有莫松谦留在房间里照看甄温茹。
几人到达书房,大夫看着如此多人都跟来,试探地看一眼莫忘尘。
莫忘尘道:“这几位是我的儿子与儿婿,无需瞒着他们,但说无妨。”
闻言,大夫面色沉重道:“贵夫人虽看似容光焕发,但脉滑而腻,恐怕时日无多,诸位还需早做准备,这段时日切勿让贵夫人伤情丧志……”
“你说什么?”
原本站着的莫忘尘直接跌在椅子上,声音发颤:“你是说……”
大夫点点头,又摇摇头:“贵夫人这病势着实诡谲,恕老夫无能。”
“竟再无法子了吗?夫人,夫人她还很年轻呐!”
大夫再度摇头:“您若是不信,也可寻其他名医来诊治,老夫也希望有人能有法子。”
莫忘尘掩面而泣,莫松言道:“还请大夫开些能延缓母亲时日的方子,也给我们这些后辈一个尽孝的机会。”
大夫点头,片刻后,莫松言与萧常禹一起送大夫离开。
另一头,卧房内,甄温茹拉着莫松谦的手,含泪道:“谦儿,娘接下来说的这些话你务必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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